“這是什麼?”
魔域之主看著她:“天機閣的傳承。沈青留給你的。”
沈映月捧著那塊玉簡,手在發抖。她想起長青子留給她的那些東西,想起他說的那些話——“這些書是你的。這個書房是你的。天機閣也是你的。”原來他早就知道。他知道天機閣的傳承在魔域之主手裡,他找了三百年,沒找到。他把鑰匙、地圖、玉牌留給她,不是讓她去找那些東西,是讓她來拿這塊玉簡。
“師父……”她輕聲說,眼淚掉下來了。
魔域之主看著她,目光復雜。
“你師父,等了三百年。我也等了三百年。我們等的,是同一個人。”他頓了頓,“但不是你。是沈青。”
沈映月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沈青去哪裡了?”
魔域之主沒有回答。他看著殿外的天空,那片被血紅色的光染紅的天,看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她說,該回來的時候,會回來的。”
沈映月捧著那塊玉簡,站在那裡,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起來。她忽然明白了。長青子等的是阿月,魔域之主等的是沈青。兩個等了三百年的老人,等的都是再也回不來的人。但他們沒有放棄,不是因為他們傻,是因為他們相信——該回來的時候,會回來的。
她低下頭,看著手裡的玉簡。玉簡冰涼,那些紋路在掌心留下淺淺的印記。她把玉簡收進懷裡,和鏡子、木盒、手帕、玉牌、鑰匙放在一起。七樣東西了,整整齊齊地排著,像七個安安靜靜的朋友。
“林霜在哪裡?”她又問了一遍。
魔域之主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揮了揮手,大殿側面的門開了,林霜從裡面走出來。她沒有受傷,臉色也很好,只是眼睛紅紅的,像是哭過。
“爹。”她走到林遠山面前,跪下來。
林遠山彎下腰,把她扶起來。
“起來。”
林霜站起來,看著沈映月,又看著魔域之主。
“域主沒有抓我。是我來找他的。”她頓了頓,“我求他放了我厲叔叔。”
魔域之主看著她,目光平靜。
“厲血,我放了。”
林霜愣了一下。
魔域之主繼續說:“他走了。他說,他欠你父親的,還清了。”
林霜站在那裡,眼淚掉下來了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,是高興,還是別的什麼。她只是覺得,心裡有一塊石頭,壓了很久,終於搬走了。
沈映月走到她面前,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。林霜的手很涼,但很穩,沒有發抖。
“走吧。”沈映月說,“回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