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,前面忽然開闊起來。是一個巨大的石室,和天機閣遺蹟那個石室很像,但更大,更空曠。石室中央有一個石臺,石臺上躺著一個人。
林遠山。
沈映月跑過去,跑到石臺旁邊,低頭看著林遠山。他的臉色白得像紙,嘴唇發紫,胸口有一個很大的傷口,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了。血已經止住了,但傷口周圍的肉發黑發紫,像是中了毒。
“林前輩!”沈映月叫了一聲。
林遠山的眼皮動了一下,慢慢睜開。看到沈映月,他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笑得很輕,很淡,像風吹過水麵。
“丫頭,你怎麼來了?”
沈映月的眼淚掉下來:“鏡子看到的。您受傷了。”
林遠山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鏡子,目光復雜。他沒有問鏡子的事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霜兒呢?她來了沒有?”
沈映月愣住了。林霜?她不是來找林遠山的嗎?怎麼林遠山在問她?
“林霜姐姐不是來找您了嗎?她走了好幾天了。”
林遠山的臉色變了。他撐著坐起來,牽動了傷口,疼得直抽氣。
“她沒來找我。她去了魔域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林遠山看著他們,目光裡有恐懼——不是對自己的恐懼,是對女兒的恐懼。
“魔域之主抓了厲血。霜兒去救他了。”
青蘿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厲血,那個從小看著林霜長大的人,那個在林遠山被抓後接管了他舊部的人,那個在黑風寨放走他們的人。他被抓了。林霜一個人去救他了。
“她走了多久?”姜離問。
林遠山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她走之前來找過我,我沒攔住。”
沈映月看著手裡的鏡子,鏡面暗沉沉的,什麼都照不出來。她把鏡子貼在胸口,閉上眼睛,感受著它的溫度。溫熱的,像一顆心跳。她深吸一口氣,睜開眼睛,看著青蘿。
“師姐,我要去魔域。”
青蘿看著她,沒有說不行,也沒有說一起去。她只是問了一句:“你知道路嗎?”
沈映月搖搖頭。
林遠山從石臺上下來,捂著胸口,站都站不穩,但還是站住了。他看著沈映月,目光裡有東西在閃。
“我知道。我帶你們去。”
戰流螢皺眉:“你的傷——”
林遠山擺擺手:“死不了。霜兒一個人在那邊,我躺不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