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離明白了。
“前輩雖然壓制了神格，但也被困在了這裡。”
“三災贔風是活的。”冰雕女人說，“它有靈智，雖不與人言，卻有記憶。三千年前我踏入風眼，以畢生修為換它一縷風毒。”
“三千年過去，我忘了來處，忘了曾經的模樣，唯一還記得的，就是等一個人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一個帶著神格碎片，還敢踏入風眼的人。”冰雕女人說，“三災贔風不會主動攻擊你，因為你體內的神格碎片是‘祭品’。三千年前，我換了一縷風毒，三千年後，你也可以用神格碎片，換你想要的東西。”
她繼續說，“三災贔風渴望神性之物，如同凡人渴望靈石仙丹。三千年來，它不止一次催促我尋找新的祭品，用他人的神格碎片換取我解脫的機會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姜離。
“我不是沒想過，最開始那些年，甚至主動引誘過幾個尋寶者。但他們要麼太弱，踏入風眼的瞬間就被凍斃；要麼太強，察覺不對立刻逃離。沒有一個像你這樣帶著神格碎片，還敢主動往風眼深處走。”
姜離聽出了她話中的未盡之意。
姜離低頭看向自己的丹田，神格碎片彷彿感知到了什麼。
“你想要它？”他問。
“不。”冰雕女人搖頭，“是三災贔風想要。”
“那我用什麼換取風毒？”
“用你的選擇。”冰雕女人說，“你可以選擇獻出神格碎片，換取一縷完整的三災贔風本源。你體內六力衝突，以此毒為引，可重新平衡，甚至更進一步。”
“或者，你可以選擇不獻。”她繼續道，“帶著神格碎片離開風眼，找尋別的道路，但你的身體撐不了太久。”
她看著姜離。
“選吧。”
姜離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想。
從天劍陵地宮得到神格碎片的那一刻起，這東西就像附骨之疽，日夜侵蝕他的心智、慾望、道心。
現在的去除它的機會就在眼前。
丹田內的神格碎片不再顫動，斂去了氣息，靜靜懸浮在角落。
“我拒絕。”姜離說道。
冰雕女人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停頓。
“為什麼？我能感覺得到，你體內的神格碎片與我的一樣並非善類，以此作為交換，你得三災贔風又去掉體內一道隱患，何樂而不為呢？”
姜離笑了笑，“其實原因很簡單，沒有它
我可能都活不到現在，更何論在這裡跟前輩侃侃而談了，在我這裡它已經算自己人了，自然不可用做交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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