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？你不渴望力量？”
“渴望。”姜離答道，“但我更渴望回家。”
冰雕女人沉默了。
這一次沉默更久，久到連那些幽藍色的裂紋都停止了流動。
然後，她笑了，那是一種很輕的笑聲，帶著三千年不曾有過的釋然。
“家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我也曾有過家。”
她抬起頭，那些覆蓋面容的冰晶開始剝落。
冰晶一點一點落下，露出下面一張清瘦蒼白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模樣的面容。
她看著姜離，眼神平靜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說，“三災贔風不會阻攔你。”
“那您呢？”
“我繼續等。”她的語氣沒有悲喜，“等下一個願意用自己交換力量的人，或者等哪一天，厭倦了我，將我徹底同化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是個好孩子。不該被困在這裡。”
姜離沉默片刻。
“三千年很長。”他說，“您等得太久了。”
冰雕女人沒有回答。
姜離轉身。
走出幾步，他停下。
“我叫姜離。”他沒有回頭。
冰雕女人怔了怔。
“若我能活著走出北境，”姜離說，“若我修為有成，我會回來，為您尋找解脫之法。”
“你不需要……”
“不只是為了您。”姜離打斷她，“是為了那個等了三千年，也曾經也是劍修的人。”
冰雕女人愣住了，她神色有些恍惚。
“等等……”她叫住姜離。
“也許，還有第三種選擇。”
她抬起手，那些佈滿全身的幽藍色裂紋，忽然開始發光，一種明亮流動又充滿生機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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