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一個從未見過光明的人怎麼會意識到世界上存在光這樣的東西，他就不該有這樣的思考！”韓七接話說道。
冰壁上的字又出現了變化：“很有意思的思考，那麼你的答案呢？”
姜離想起那個從小體弱多病、卻從不在他面前叫苦的妹妹，她明明知道自己的九幽絕脈隨時可能吞噬她的神智，卻從沒有怨恨過任何人。
他想起了戰流螢。
那個在天劍陵地宮中，明明知道他是藥王谷叛徒，卻依然把流雲劍佩塞進他手裡的姑娘，她說“我信你”。
他想起了柳青。
那個用三千年清醒換一個“枯木歸根”的人，她本可以什麼都不說，本可以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風眼，但她沒有。
神，真的在天上嗎？
還是說，那些高高在上的，只是自稱為“神”的掠奪者？
真正值得稱為“神”的，或許……是另一種東西。
“是讓姜瑤在絕境中還能笑出來的東西，是讓戰流螢在所有人都懷疑我時還能說‘我信你’的東西，是讓柳青三千年不瘋不滅、不忘歸處的東西。”
“神，不是天上那些。”姜離緩緩開口，
他頓了頓。
“神，是人心裡的光。”
話音落下。
冰壁上的陣紋輕輕泛起漣漪，接著是長久的沉默，姜離甚至有些緊張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確，漫長如一個世紀的等待之後，第二問的三個字緩緩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：
“大善。”
冰壁上的光芒開始扭曲重組，眾人屏息等待等待一個關於道心、關於生死、關於使命的終極拷問。
第三問浮現，這一次不再是三個字，而是一句很長的話：
然而光芒凝聚出的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他做飯好吃嗎？”
洞窟內，一片死寂。
小舞瞪大眼睛，以為自己看錯了，她懷疑這陣紋是不是年久失修出了故障。
姜離愣在原地，三息之內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但那行字明明白白刻在冰壁上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刺眼。
“他做飯好吃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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