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,姜離回頭看了一眼。
冰壁光滑如鏡,沒有一絲縫隙,彷彿那扇通往三千年的門從未存在過。
只有掌心那枚青松骨符殘留的溫度,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。
“走吧。”韓七低聲道,“前面有人在等。”
姜離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百丈外,冰裂谷二層的入口處,數十道身影正在寒風中靜立。
為首那人一身玄青勁裝,負手而立,正是周寒。
他的身後,玄冰宗的弟子們正在佈置營地,幾頂冰藍色的帳篷已經支起,有淡淡的藥香從其中一頂帳篷中飄出。
姜離三人走近時,周寒的目光落在姜離身上,停留了三息。
“拿到了?”
姜離沒有回答,只是將掌心攤開一瞬。
青松骨符的氣息一閃而逝,周寒瞳孔微縮,隨即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各位先休息,兩個時辰後,我有話問你。”
他沒有問姜離在洞窟裡經歷了什麼,沒有問柳青留下了什麼話,甚至沒有多看那枚骨符一眼。
姜離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位玄冰宗少主,比表面看起來複雜得多。
兩個時辰後,周寒的帳篷內炭火燒得很旺,驅散了冰裂谷深處滲入骨髓的寒意。
周寒坐在主位,手邊是一盞熱氣騰騰的靈茶,但他一口沒喝。
“我父親死在這裡。”他開口第一句話,就讓帳篷內的氣氛驟然凝固。
姜離沒有接話,等著下文。
周寒繼續說道:“二十年前,他也是尋風大會的召集者,那時我還小,只有七歲,只知道父親要去冰裂谷取一樣東西。臨行前他摸著我的頭說,等他回來,就教我玄冰宗的鎮宗功法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他沒回來。”
“後來我查閱了所有關於那次尋風大會的記錄,隨行的十二名金丹修士,活著回來的只有三個。那三人回來後沒多久,就陸續瘋了。”
姜離的表情沒有變化,但氣海深處那枚灰金色的神格碎片,輕輕震顫了一下。
“你父親……”他緩緩開口,“也是帶著神性之物進的冰裂谷?”
“不是。”周寒搖頭,“玄冰宗的功法純走冰系,與神性無關,我父親體內沒有任何神性力量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會死?”
“因為那道裂縫。”周寒道,“他發現了冰裂谷深處的秘密,觸動了不該觸動的東西。那東西沉睡在萬載寒淵最深處,以神性為食。它等了三千年,等的不是某個特定的人,而是‘身懷神性的人’。”
他看著姜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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