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讓你自己選。”周寒道，“冰裂谷的尋風大會還會持續七天，七天之內，你可以選擇直接返回地面，帶著柳青回南域安葬，也可以選擇……進萬載寒淵，去看看那道裂縫裡到底有什麼。”
“進去的人，九死一生。三十年前我父親帶十二名金丹進去，全軍覆沒。更早的記錄裡，玄冰宗有十七位宗主死在寒淵深處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去……”周寒頓了頓，“那東西會一直等下去，等下一個帶著神性的人，再下一個，再下一個，直到某一天，它等夠了，自己走出來。”
姜離看著他：“你怎麼知道它會自己走出來？”
“因為我父親臨死前，用最後一絲靈力傳回了一道神識。”周寒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近乎冷酷，“他說：‘它在等，也在長，等夠了，就出來吃。’”
帳篷內再次陷入死寂，良久，姜離開口問道：“那道裂縫在哪兒？”
“萬載寒淵最深處。”周寒道，“但要去那裡，必須先穿過冰裂谷二層的中段。那裡現在被一群人堵住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符陣師世家，封家。”周寒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冷意，“北境傳承最古老的家族之一，專精符陣之道。他們這次來了十七個人，為首的是封家二長老封元青，金丹期修為，他們的目標不是三災贔風，而是寒淵底部的‘萬載玄冰髓’。”
“萬載玄冰髓？”
“一種天材地寶，蘊含極寒本源，可以煉製元嬰級法器。”周寒道，“封家已經追蹤這東西三百年，這次傾巢而出，志在必得。他們佔據了通往寒淵深處的唯一通道，佈下了七重符陣，任何人靠近都會被擋回來。”
韓七皺眉：“玄冰宗就任由他們擋路？”
“尋風大會的規矩，各憑本事。”周寒淡淡道，“封家也是受邀勢力之一，他們佈陣攔路，不算違規，玄冰宗若強闖，反而落人口實。”
他看向姜離。
“但你不一樣，你不是玄冰宗的人，不受尋風大會規矩約束。你可以闖陣，也可以繞路。我只是告訴你，要去寒淵深處，必須先過封家這一關。”
“封家的符陣，什麼水平？”
“七重連環陣，每一重都是金丹級。”周寒道，“以你現在的狀態，正面闖陣是找死，但如果你願意，我可以給你一張封家陣法圖。”
他取出一個玉簡，放在姜離面前。
“你可以選擇繞路。冰裂谷二層的東側有一條冰蝕裂隙，直通寒淵邊緣，但那條路要穿過‘冰螭’的巢穴，冰螭是金丹中期的妖獸，成群出沒，比封家符陣的危險程度也不遑多讓。”
“你也可以選擇正面闖陣，有佈防圖在手，加上你的朋友們未必沒有機會。”
“你還可以選擇等，七天之後尋風大會結束，封家自然會讓開通道。”
周寒看著他。
“你自己選。”
姜離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內視氣海。那枚幽藍色種子已經消耗了三分之一，還剩二十天左右。
從冰裂谷返回隕星墟需要五天，預留三天處理突發情況，他最多還有十二天的活動時間。
他看向韓七。
韓七隻說了一個字：“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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^_^心開天天家大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