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流螢忽然低頭，看著自己摳進巖縫血肉模糊的手指，輕輕“嗤”了一聲，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麼。
笑自己狼狽？
還是笑自己方才爬也要爬過去的蠢樣？
她只是忽然想起師父常說的話，“螢丫頭，你什麼都好，就是太倔。倔不是錯，但有時候，你得學會閉眼。”
她當時頂嘴：“閉眼等死嗎？那不幹。”
師父氣得吹鬍子。
現在想想，師父大概是要她學會認輸，學會保全自己。
可她學不會，她戰流螢這輩子，不會閉眼等死。
哪怕爬，也要爬著出劍。
哪怕死，也要睜著眼，看著敵人的劍落下。
這樣，下輩子投胎，才能記住仇人的臉。
她來不及多想，因為姜離已經倒下了，他倒在血泊中，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。
“姜離！”戰流螢掙扎著爬過去，抱起他的頭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來了？”他沙啞道。
“我來晚了。”戰流螢輕聲說道。
姜離搖了搖頭，他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癱倒在地同樣奄奄一息的木青陽。
戰流螢轉頭看向木青陽。
木青陽此刻面如死灰，他的金丹被凍，底牌用盡，連最後的保命符都被斬碎。
“放心。”戰流螢輕聲道，“我會看著他。”
姜離點了點頭，又指了指顧知行，示意他是可以信任的人，然後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。
戰流螢站起身，走向木青陽。
木青陽抬頭看著她，眼中滿是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？”
聽潮劍抵在木青陽的咽喉上。
“丫頭！”
顧知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他現在還不能殺。”顧知行說道，“他是木長春的親侄子，殺了他，藥王谷會傾巢而出報復！我們暗星現在還承受不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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