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色的血噴出來,那頭龍蜥的腦袋飛了出去,身子還往前衝了幾步才倒下,血噴了一地,帶著一股更濃的腥味,在水裡散開,像一朵緩緩綻放幽蓮。
剩下的龍蜥停住了。
刀疤臉修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,他看著戰流螢,看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劍,臉色變了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,那些龍蜥也跟著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金丹劍修?”他的聲音有點幹。
戰流螢沒說話,她甩了甩劍上的血,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疤臉修士咬了咬牙,從懷裡摸出個號角吹響。
號角聲在溶洞裡迴盪,又沉又悶,像是什麼東西在深淵裡嚎叫。
那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,震得暗河的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,震得那些鮫人孩子捂住耳朵蜷縮得更緊。
戰流螢又往前走了一步,刀疤臉看著她,看著她手裡的劍,看著她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,突然笑了。
“金丹又怎麼樣?”他笑得整張臉都在抽搐,“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?你知道你在跟誰作對嗎?”
戰流螢沒理他,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溶洞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。
那聲音不大,卻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那些龍蜥聽見這聲音,齊齊低下頭,趴伏在地上,動都不敢動。
它們的身體在發抖,鱗片摩擦鱗片發出細微的沙沙聲,像是一群受驚的幼崽。
戰流螢感覺一股氣息從黑暗深處湧出來,壓在她身上,像是有一座山正在靠近。
姜離按住丹田,神格碎片在他丹田裡躁動不安,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讓它興奮的東西,又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讓它恐懼的東西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,像是有兩根線,一根連著它,一根連著黑暗深處,正在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。
黑暗裡,亮起一雙眼睛,幽金色的瞳孔裡像燃著兩團火。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逼近,越來越亮,越來越大。
一頭龍蜥從黑暗裡爬出來,它太大了,光是腦袋就有一間屋子那麼大,從黑暗中探出來的時候,把整個暗河通道都塞滿了。
它渾身覆滿暗金色的鱗片,每一片都有巴掌厚,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光澤,像是用青銅鑄成的。
它從狹窄的暗河通道里擠出來,石壁被擠得轟隆作響,大塊大塊的石頭往下掉,砸在它身上,鱗片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。
它的身子還在黑暗裡,不知道有多長。每往前爬一步,溶洞就震顫一下,頂上簌簌往下掉碎石,砸在暗河裡濺起水花,那股氣息壓過來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那些趴在地上的龍蜥在它面前,像是一群剛出殼的幼崽,它們趴得更低了,頭貼著地,身體抖得更厲害,連看都不敢看它一眼。
刀疤臉修士翻身下來,跪在地上,頭都不敢抬。
那頭金色龍蜥沒有看他。它的眼睛一直盯著戰流螢,盯著這個剛才殺了它同類的金丹修士。
戰流螢握緊劍柄,她看得出來這頭龍蜥的氣息,比她強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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^_^呀安晚,睡好好家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