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雜種！”
他一掌拍過來，戰流螢橫劍想幫姜離擋住，卻被他推開，那一掌結結實實拍在姜離胸口，他整個人橫飛出去，撞在牆上，噴出一口血。
裴坤走到姜離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小雜種，你懂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得發抖，“你在上面那些人面前跪過嗎？你知道跪著是什麼感覺嗎？你知道不跪會怎麼樣嗎？”
他蹲下來，看著姜離的眼睛。
“老夫不跟你說這些，是因為你根本不懂。你沒見過天庭的人，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怕，你站他們面前，連站都站不穩，就想跪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居高臨下看著姜離。
“你體內有那個東西，你以為是你自己的？那是人家的。人家想要，隨時可以拿回去。到時候你就知道，什麼叫做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因為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。
姜離躺在地上，渾身是血，可他的丹田處，有什麼東西在亮。
那光很淡，淡得幾乎看不見，但裴坤看見了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，那光和上使身上的光，一模一樣。
姜離也感覺到了，神格碎片在他丹田裡跳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。
這潮汐閣深處，藏著別的什麼東西。
裴坤往後退了一步，他看著姜離，眼神不再是貪婪，不再是憤怒，是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姜離撐著地，慢慢站起來，他渾身疼得厲害，肋骨至少斷了兩根，但他站起來了。
他看著裴坤，說道：“你剛才問我，那個東西是怎麼來的？”
姜離說：“我也不知道，但它在我體內，它就是我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裴坤又往後退了一步。
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壓抑起來。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終於現身了，是十幾個黑衣人，金丹期的修士，把整個大廳圍得水洩不通。
戰流螢掙扎著站起來，擋在姜離前面。
“夠了。”
裴坤忽然開口，他盯著姜離，然後他揮了揮手，那些黑衣人慢慢退下去。
他看著姜離，帶著一種姜離看不懂的笑容。
“道友，你今天命大。”他說，“老夫不殺你。”
裴坤轉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們。
“滾吧。”他說，“趁老夫還沒改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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