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層的光幕上都流動著畫面,第一層是滄溟建城時的場景,鮫人和人類在海床上打下第一根樁基。
第二層是兩族盟約的簽訂,人類城主和鮫人王割開手掌,血流進同一個酒杯。
姜離一層一層往上走。
第三層,兩族發明了“情感熔爐”,情感在熔爐裡流轉、交融、放大,然後變成靈力驅動整座城市。
每一個滄溟居民的喜怒哀樂都在熔爐裡,但他們不會失去這些情感。熔爐只是借走一點點,像從海里舀一碗水,海還是海。
第四層描繪著滄溟的黃金時代,熔爐的靈力讓滄溟成為東海最繁華的城市,鮫人和人類的混血兒在街上奔跑,酒樓裡同時唱著人類的漁歌和鮫人的潮曲。
有一個混血少年爬上了望淵閣的塔頂,對著整座城市大喊“我要當城主”,大人們笑著罵他不知天高地厚。
第五層,天庭的使者來了。
姜離停下腳步,畫面裡的天庭使者穿著白色長袍,面容溫和,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。
他對滄溟城主說:“大人很欣賞你們,願意賜予你們‘神格’,讓滄溟成為第十三座神城。”
城主問道:“成為神城之後,我們還能保留熔爐嗎?”
使者笑著說道:“當然。天庭不會干涉你們,我們只是希望能讓更多人受益。”
撒謊,姜離在心裡罵了一句。
第六層,人類與鮫人拒絕了神使的邀請,因為熔爐裡忽然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訊號,來自一位鮫人老嫗的情感波動。老嫗去過其他神城,她帶回來的記憶裡,神城的居民不會哭不會笑,眼神空洞得像個殼。
城主問她:“他們怎麼了?”
老嫗說道:“他們的情感被拿走了,乾乾淨淨,連根拔起。”
使者笑道:“那是謠言,天庭從不……”
第七層,某一天夜裡,海面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漩渦,它就在望淵閣正上方,漩渦裡睜開了一隻眼睛。
那隻眼睛看著滄溟,像看一隻螞蟻。然後漩渦開始轉動,滄溟的“現在”被從世界的“現在”裡剝離出來,像從一本書裡撕掉一頁。
來到第八層,姜離看見城主雲澈,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男人,站在望淵閣塔頂,雙手按在塔頂的金色火焰上。火焰不是普通的火,是滄溟熔爐的核心。雲澈連同自己的一縷神魂,一起封進火焰裡。
隨後火焰熄滅了,那朵金色火焰從此只存在於歸墟的碎片裡,等著某一天,某個人把它帶回去。
雲澈轉身,對著空無一人的塔頂說了一句話。
“後來者,如果你能看見這一段……”
海水突然開始震動,姜離的身體開始被一股力量往上拉。
姜離感覺到是時間在回溯,他被允許進入的“過去”時間快用完了,第八層的光幕開始碎裂,第九層的畫面他還來不及看。
雲澈的聲音穿過碎裂的光幕,斷斷續續。
“碎片裡藏著的不是力量……”
“那是記憶……”
”……們我是不的怕害蒙鴻“
”……得記人有是的怕祂“
。裂炸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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