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要打聽什麼？”
青蘿說：“您聽說過續命花嗎？”
老婦人的手頓了一下。她看著青蘿，目光變了變。
“你們找那個做什麼？”
青蘿的心跳了一下。她聽這口氣，像是知道什麼。
“我師父病了。需要續命花救命。”
老婦人沉默了很久。灶膛裡的火噼啪響著，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。
“我聽說過。”她終於開口，“北邊有個地方，叫冰淵。很深很深的一道裂縫，從來沒人敢下去。老人們說，那底下長著一朵花，五百年開一次。開的時候，冰淵上面會冒出一道白光，從地底直衝雲霄，百里之外都看得見。”
青蘿的手攥緊了碗沿：“上次開花是什麼時候？”
老婦人想了想：“我小時候聽我奶奶說，她小時候見過一次。算下來……大概快五百年了。”
青蘿的心跳得更快了。快五百年了，也許就在今年，也許就在這個月，也許就是明天。
“冰淵在哪？”
老婦人指了指北邊：“往北走一天，有一道大山裂谷。那就是冰淵。”
青蘿站起來，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子放在桌上。
“老人家，謝謝您。”
老婦人沒有看那些銀子，只是看著青蘿。
“姑娘，那地方去不得。多少年了，下去的人沒有回來的。”
青蘿笑了笑：“沒事。我不下去。就在邊上看看。”
老婦人看著她，搖了搖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四個人離開村子，繼續往北走。天更冷了，風更大。青蘿走得很急，幾乎是跑著往前趕。姜離跟在後面，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勁——不是興奮，是一種怕。怕來不及。
天黑的時候，他們到了冰淵。
那道裂谷比青蘿想象中更大。站在邊緣往下看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底。風從底下吹上來，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，像是從九幽地府吹來的。裂谷兩邊的巖壁上結著厚厚的冰，那些冰不是白色的，是一種幽幽的藍，像凝固的火苗。
青蘿站在邊緣，往下看了很久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她說。
姜離走到她身邊，往下看了一眼，皺了皺眉。
戰流螢蹲下來，摸了摸巖壁上的冰：“這冰不對勁。太冷了。不像是天然的。”
林霜站在另一邊，看著裂谷深處，忽然開口：“底下有東西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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