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蘿看著她:“去哪?”
蘇紅袖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:“北境。趙家的事還沒完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但青蘿聽出了底下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,是疲憊。焚天谷的事,趙家的事,還有那些她不願意說的事,壓在她身上,像一座山。
青蘿走過去,站在她面前。
“小心。”
蘇紅袖看著她,忽然伸出手,在她頭上拍了一下,像小時候一樣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紅衣在霧氣中很快消失。青蘿站在院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,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起來。她站了很久,然後轉身走回院子裡。
沈映月坐在老槐樹下,看著她。
“師姐,你擔心她?”
青蘿搖搖頭:“不擔心。她比我能扛。”
沈映月沒有再問,低下頭,繼續看那本天機書。
日子繼續過著。戰流螢走了,蘇紅袖也走了,院子裡的人少了一半,安靜了很多。但沈映月知道,她們都會回來的。就像長青子說的,這個院子裡的人,不管走多遠,都會回來。因為這裡是家。
戰流螢走後的第二十一天,沈映月的那面鏡子忽然亮了。不是她主動去看的,是鏡子自己亮的。那天傍晚她正在老槐樹下看書,懷裡的鏡子忽然發燙,燙得她差點跳起來。她連忙把鏡子掏出來,捧在手裡。鏡面亮著,不是那種柔和的、暖暖的光,是一種冷冽的、白慘慘的光,像冬天的月光。鏡面上出現了一個畫面——一片荒原,灰濛濛的,沒有草,沒有樹,只有石頭。戰流螢躺在石頭上,渾身是血,短劍掉在一邊,劍刃上全是缺口。她閉著眼睛,臉色白得像紙,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但已經很微弱了。
沈映月的手在發抖。她捧著鏡子,站起來,跑進廚房。
“師姐!”
青蘿正在切菜,看到她臉色煞白,手裡的菜刀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怎麼了?”
沈映月把鏡子遞給她看。青蘿看到鏡面裡的戰流螢,手裡的菜刀真的掉在地上了,哐噹一聲,砸在腳上,她也沒覺得疼。
“她在哪?”
沈映月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但鏡子能照到的地方,不會太遠。”
青蘿轉身跑出廚房,去敲姜離的門,又去敲林霜的門。一炷香的工夫,所有人都聚在了院子裡。沈映月把鏡子放在石桌上,鏡面還亮著,畫面還在。戰流螢躺在石頭上,一動不動,血從她身上流下來,滲進石頭縫裡。
姜離看著那個畫面,眉頭皺得很緊:“這個地方我見過。在北境,靠近魔域邊界,叫‘枯骨荒原’。寸草不生,連鳥都不飛過去。”
青蘿看著他:“你去過?”
姜離點點頭:“找藥的時候路過。那裡有很多妖獸,還有一些……說不清的東西。”
林霜站起來,把棋子收進袖子裡:“我去。”
青蘿也站起來:“一起去。”
沈映月把鏡子收進懷裡,把天機書抱在胸前:“我也去。”
林忘憂從草藥圃邊跑過來,懷裡抱著那罐藥粉:“我也去!”
”。去也我“:箱藥著揹上背,面後在跟機忘林
。了笑但,了紅眶眼,們他著看蘿青
”。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