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毒君?工作時稱職務,喚我醫仙》第283章 枯骨(1)

作者:多多吃不胖胖·6小時前

五個人連夜下山。沈映月走在最前面,腰間的鑰匙叮叮噹噹的,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脆。她走得不快,但很穩,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。鏡子在懷裡發燙,像一顆急促的心跳。她知道戰流螢在等她。她必須快。

枯骨荒原在北境最北邊,從青蘿峰過去,正常要走五天。沈映月說,鏡子能照到的地方,不會太遠。但戰流螢走了二十一天,她走到哪裡了?姜離說,枯骨荒原離青蘿峰,以戰流螢的腳程,至少要走半個月。她走了二十一天,應該早就到了。她在那裡待了多久?受了多重的傷?

沒有人知道。

五個人日夜兼程,能走多快走多快。第三天傍晚,他們終於到了枯骨荒原的邊緣。天是灰的,地是灰的,連風都是灰的,吹在臉上,涼颼颼的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,像腐肉,又像鐵鏽。

沈映月站在荒原上,從懷裡拿出鏡子。鏡面亮著,畫面還在。戰流螢還是躺在石頭上,一動不動,但血已經不流了。不是止住了,是流乾了。沈映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“她在那邊。”她指著荒原深處。

五個人加快腳步,往荒原深處走。腳下的石頭很尖,硌得腳疼。風很大,吹得人睜不開眼睛。沈映月把鏡子舉在前面,光柱在灰濛濛的霧氣中劈開一條路,像一把刀。

走了大約兩個時辰,前面出現了一塊大石頭。石頭上躺著一個人。戰流螢。

沈映月跑過去,蹲下來,伸手摸了摸戰流螢的脖子。還有脈搏,很弱,但還有。她鬆了一口氣,從懷裡掏出林忘機配的藥,掰開戰流螢的嘴,塞進去。戰流螢的嘴唇乾裂,臉色白得像紙,身上有好幾道傷口,最深的在肩膀上,幾乎能看到骨頭。血已經幹了,結成了黑色的痂,但傷口周圍的肉發黑發紫,像是中了毒。

林忘機蹲下來,看了看那些傷口,臉色很難看。

“是妖獸的毒。得把毒吸出來。”

他拿出銀針,在戰流螢的傷口周圍紮了幾針,然後俯下身,一口一口地把毒血吸出來,吐掉,再吸,再吐。吸了十幾口,血的顏色從黑色變成暗紅色,從暗紅色變成鮮紅色。他直起身,擦了擦嘴,從藥箱裡拿出藥粉,撒在傷口上,用布條包紮好。

“行了。毒清了。但她失血太多,得養很久。”

沈映月看著戰流螢的臉,那張總是冷冷的臉,此刻蒼白得像一張紙。她伸出手,輕輕握住戰流螢的手。戰流螢的手很涼,但還有一點溫度。她握著,沒有鬆開。

青蘿站在旁邊,看著戰流螢,眼眶紅了,但沒有哭。她轉過身,看著這片荒原。灰濛濛的,什麼都沒有。只有石頭,大大小小的石頭,鋪滿了整片大地。

“她怎麼會來這裡?”青蘿的聲音很輕。

沒有人回答。沈映月低頭看著戰流螢,看著她蒼白的臉,看著她乾裂的嘴唇,看著她身上那些傷口。她忽然想起戰流螢走之前那個布袋,裝滿了枯葉、石子、羽毛、蟬蛻。她要把這座山裝進布袋裡,帶著走。但她沒有帶走這座山,她帶來了這片荒原。這片荒原上什麼都沒有,只有石頭。她把石頭裝進布袋裡了嗎?沈映月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,戰流螢受傷了,很重。她必須把她帶回去,帶回小院,帶回老槐樹下。

“我們回去吧。”沈映月說。

姜離蹲下來,把戰流螢背在背上。戰流螢很輕,比他想象中輕得多。他站起來,穩穩地走著。沈映月走在他旁邊,舉著鏡子,照亮前面的路。青蘿走在最後面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,像是在防著什麼。林霜走在最前面,手裡捏著棋子,隨時準備出手。林忘憂抱著藥罐,跟在林忘機旁邊,小聲地問:“流螢姐姐會沒事吧?”林忘機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
五個人在荒原上走了整整一夜。天亮的時候,他們走出了枯骨荒原。陽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沈映月把鏡子收進懷裡,鏡子已經涼了,畫面也消失了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灰濛濛的荒原,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起來。她看了一會兒,轉回頭,繼續走。

又走了四天,他們回到了小院。青蘿推開院門,姜離揹著戰流螢走進去,把她放在她的床上。戰流螢的床還是她走時的樣子,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枕頭擺得端端正正。姜離把她放在床上,青蘿給她蓋好被子。

沈映月站在床邊,看著戰流螢。她還是沒醒,臉色還是很白,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戰流螢的額頭。不燙,涼涼的。

“她會醒的。”林忘機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藥,“藥熬好了,等她醒了就給她喝。”

沈映月點點頭,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她沒有走,就坐在那裡,看著戰流螢。

青蘿走過來,把一碗粥放在她旁邊:“吃點東西。”

沈映月搖搖頭:“不餓。”

青蘿看著她,沒有勉強,把粥放在桌上,轉身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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