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毒君?工作時稱職務,喚我醫仙》第296章 時間之樹(1)

作者:多多吃不胖胖·1小時前

“映月,時間之樹枯萎了。它在等你。”

時間之樹。沈映月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。天機書裡沒有記載,沈青也沒有提過。她捧著書,坐在床邊,想了很久。然後她穿上衣服,去找青蘿。

青蘿正在院子裡掃積水,看到她臉色不對,放下掃帚。“怎麼了?”沈映月把天機書遞給她看。青蘿看著那行字,眉頭皺起來。“時間之樹?那是什麼?”沈映月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但沈青說它在等我。”

青蘿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要去?”

沈映月把書收進懷裡。“不知道。但我想先弄清楚,時間之樹在哪裡,是什麼,為什麼枯萎。”

她回到屋裡,把那面鏡子從枕頭底下拿出來。鏡面還是暗的,但她沒有放棄,把鏡子貼在胸口,閉上眼睛,想著“時間之樹”這四個字。鏡子漸漸熱了,不是燙,是溫,像春天的太陽。她睜開眼睛,鏡面亮了。不是冷光,不是暖光,是綠光,像春天的新葉,嫩嫩的,脆脆的,充滿了生機。

鏡面上出現了一個畫面。不是海,不是灰色的天,不是書房,不是棗樹,不是天機城。是一片森林,很密,很高, trees遮天蔽日,只有幾道光柱從縫隙裡漏下來,照在地上,像一條條金色的帶子。森林的正中央,有一棵樹,很大,很大,大得像一座山。樹幹粗得幾十個人都合抱不過來,樹冠直插雲霄,看不到頂。樹葉是金色的,不是秋天的金,是太陽的金,閃閃發亮,像無數顆小星星掛在枝頭。

但樹的根部,有一塊很大的黑色。不是影子,是腐爛。樹皮在脫落,樹根在枯萎,黑色的腐斑像癌症一樣蔓延,已經爬到了樹幹的一半。樹在死。

沈映月的手在發抖。她看著那棵巨大的樹,看著那些金色的葉子,看著那些黑色的腐斑,心裡忽然明白了。時間之樹就是時間本身。樹活著,時間就流動;樹死了,時間就停了。時間停了,一切都完了。不是世界末日,是比世界末日更可怕的東西——一切定格,永遠不變,不生不死,不增不減。

她放下鏡子,深呼吸了幾次,然後站起來,走出房間。

院子裡,所有人都在。青蘿、姜離、戰流螢、林霜、林忘憂、林忘機、蘇紅袖。七個人站在老槐樹下,看著她。他們看到了她臉上的表情,知道出事了。

沈映月把鏡子放在石桌上,鏡面還亮著,綠色的光照在每個人臉上。她指著鏡面裡那棵巨大的樹。“這是時間之樹。它在枯萎。如果它死了,時間就停了。到時候,一切都完了。”

沒有人說話。風吹過來,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。

姜離第一個開口。“它在哪?”

沈映月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但鏡子能照到的地方,不會太遠。也不會太近。它在另一個層面,不是人間,不是魔域,不是時間的夾縫。是另一個地方。”

戰流螢把短劍從腰間拔出來,在袖子上擦了擦。“那就去找。”

林霜從石桌旁站起來,把棋子收進袖子裡。“我去。”

林忘憂抱著藥罐,小聲說:“我也去。”林忘機站在她身後,點了點頭。蘇紅袖把長劍背在背上。“焚天谷沒了,我現在無牽無掛。”青蘿看著她,眼眶紅了,但沒有哭。她轉身回屋,收拾了一個包袱,背在背上。

沈映月看著他們,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不是感動,是一種很重的、壓在胸口的東西。她不想連累他們,但她知道,她攔不住。

“好。一起去。”

八個人沿著山路往下走。沈映月走在最前面,腰間的鑰匙叮叮噹噹的,在安靜的早晨格外清脆。她走得不快,但很穩。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,像是在走一條她已經走過很多遍的路。但這條路,她從來沒走過。誰都沒走過。

鏡子在懷裡發燙,綠色的光從衣襟的縫隙裡透出來,像一盞燈,照亮了前面的路。走了三天三夜,他們來到了一片沙漠。不是普通的沙漠,是時間的沙漠。沙子是白色的,不是黃,是白,像骨灰一樣白。天是灰色的,沒有太陽,沒有云,什麼都沒有。風吹過來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,像腐朽,又像新生。

沈映月站在沙漠邊緣,從懷裡拿出鏡子。鏡面亮著,綠色的光照在白沙上,沙子忽然動了。不是被風吹動,是自己動,一粒一粒地滾動,像無數只小蟲,往同一個方向爬。她順著沙子滾動的方向看去,遠處有一座山。不是石頭山,是沙子堆成的山,很高,很大,山頂上有一棵樹。

時間之樹。

它不在森林裡,在這片沙漠裡。它的根紮在白沙深處,樹冠伸向灰色的天空。葉子是金色的,但在灰色的天幕下,顯得很暗淡,像一盞快要沒油的燈。樹幹的黑色腐斑已經爬到了三分之二,再往上一點,就要蔓延到樹枝了。

沈映月加快腳步,走向那棵樹。白沙很深,每一步都陷進去,拔出來,再陷進去。她走得很快,喘著粗氣,但不肯停。青蘿跟在她後面,姜離跟在她後面,所有人都跟在後面。八個人在白色的沙漠裡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,風一吹,就沒了。

走到樹下,沈映月停下來,仰頭看著這棵巨大的樹。近看,它更大,大得讓人喘不過氣。樹幹上的黑色腐斑不是普通的腐爛,是時間的腐爛。那些地方的時間已經死了,停滯了,不動了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一塊腐斑。涼的,不是冰涼的涼,是死寂的涼,沒有溫度,沒有生機,什麼都沒有。

她縮回手,從懷裡拿出那面鏡子,對著樹。綠色的光照在樹幹上,腐斑的邊緣微微亮了一下,但沒有變化。她又拿出天機書,翻到那頁空白的地方。空白頁在綠光中忽然亮了,上面出現了一行新的字,不是沈青的字跡,是另一種字,很古老,像刻在甲骨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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