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毒君?工作時稱職務,喚我醫仙》第304章 未來(1)

作者:多多吃不胖胖·4小時前

沈映月看著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“我明白了。”青蘿看著她。“明白什麼了?”沈映月把永珍之書合上,抱在懷裡。“這不是一本書。這是一面鏡子。照的不是臉,是心。我畫出來的不是畫,是我心裡的世界。我創造的不是另一個世界,是我自己。”

她站起來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外面的院子還是那個院子,老槐樹還是那棵老槐樹,石桌還是那張石桌,躺椅還是那把躺椅。但她的眼睛變了。她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。老槐樹的根紮在很深很深的地下,扎到了歸墟之下,扎到了永珍之廳,扎到了時間的源頭。石桌上的茶壺不是普通的茶壺,是長青子留給她的,壺裡裝的不止是茶,還有三百年的等待。躺椅上搭著的舊毯子,每一根絨毛都藏著一個故事,她師父的故事,她師叔的故事,阿月的故事,沈青的故事,所有人的故事。

她轉過身,看著青蘿。“師姐,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。”青蘿愣住了。“什麼?”沈映月走過去,握住她的手。“我們是真實的。但這個世界不是。它是永珍之書創造出來的。永珍之書選了我,讓我做這個世界的主人。但我不要。”

青蘿看著她。“你不要?”

沈映月搖搖頭。“我不要做主人。我要做我自己。我要在這個世界裡活著,和你們一起,像以前一樣。不是因為我創造了它,是因為它創造了我。我在這裡出生,在這裡長大,在這裡遇到了師父,遇到了你,遇到了所有人。這個世界是不是真實的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在這裡,你們在這裡。這就夠了。”

青蘿的眼眶紅了,但她笑了。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?”沈映月也笑了。“跟你學的。”

兩個人站在窗前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們身上,暖洋洋的。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,像是在笑。

那天晚上,沈映月把永珍之書翻到了最後一頁。最後一頁不是空白的,上面有一幅畫,不是她畫的,是書自己畫的。畫的是一個小院,一棵老槐樹,一張石桌,一把躺椅。院子裡站著幾個人,正在對她笑。她認識每一個人。青蘿、姜離、戰流螢、林霜、林忘憂、林忘機、蘇紅袖。還有一個人,坐在躺椅上,手裡端著一杯茶,灰袍子,舊香囊。

她看著那幅畫,眼淚掉下來了。但她笑了。她把書合上,放在枕頭旁邊,和那十二樣東西放在一起。十四樣東西了,整整齊齊地排著,像十四個安安靜靜的朋友。

她躺下來,拉過被子蓋住自己。閉上眼睛,嘴角是彎的。她知道,明天醒來,一切都不會變。老槐樹還在,石桌還在,躺椅還在,茶壺還在。青蘿會煮粥,姜離會劈柴,戰流螢會磨劍,林霜會下棋,林忘憂會澆菜,林忘機會整理藥材,蘇紅袖會“路過”。師父在永珍之書裡,在天機書裡,在鏡子裡的任何一個角落裡,安安靜靜地喝著茶,看著她。

她翻了個身,面朝牆壁。牆上有月光透過窗欞投下的影子,一格一格的,像棋盤。她看著那些格子,一個一個地數。一,二,三,四,五。數到第五個的時候,她閉上了眼睛。風吹過來,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,涼颼颼的,帶著草木的清香。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然後慢慢地吐出來。

沈映月花了七天時間,把她畫在永珍之書裡的那個世界畫完了。不是畫完了所有東西,是畫到了她暫時不想畫了。那棵銀白色的樹已經長得很高了,樹冠遮住了書頁上方的一角,淡藍色的葉子在紙上微微發亮,像是嵌了一顆一顆的小星星。紫色的河從樹根處發源,流過山腳,流過原野,流向書頁的邊緣,不知道流到哪裡去了。青色的山在河對岸起伏,山上有云,雲是粉色的,不是那種豔麗的粉,是很淡很淡的粉,像晚霞的餘暉。銀色的太陽掛在書頁的右上角,不刺眼,溫溫的,像一盞燈。

沈映月每天翻開這本書,看著這個世界,總覺得它在長大。不是錯覺,是真的在長大。第一天,樹只到書頁的一半高,第七天,已經頂到了書頁的頂端。河也變寬了,從一條細線變成了一條小溪,從一條小溪又變成了一條小河。山也在長,越來越高,越來越陡。雲在飄,風在吹,太陽在轉。這個世界是活的。

青蘿來看過幾次,每次都說,你畫的是什麼東西,看不懂。沈映月想了想,說,不是東西,是一個地方。青蘿問,什麼地方?沈映月說,不知道。但它有名字,它自己告訴我的。青蘿問,什麼名字?沈映月說,永珍界。青蘿看著她,又看著那幅畫,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,你打算怎麼辦?沈映月搖搖頭,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她不能不管。因為這個永珍界是她畫出來的,是她的心創造出來的。它像她的孩子,她必須對它負責。

第八天晚上,永珍界出事了。沈映月正在睡覺,永珍之書自己翻開了,翻到了永珍界那一頁。銀白色的樹在劇烈搖晃,不是風在吹,是樹根在動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拱動,要把樹連根拔起。紫色的河在沸騰,河水翻滾著,濺到岸上,把岸邊的草地燙出一片一片的白煙。青色的山在崩塌,山石滾落,砸進河裡,激起沖天的水柱。銀色的太陽忽明忽暗,像一盞快要沒油的燈,火苗搖搖晃晃的,隨時要滅。天上出現了一道裂縫,不是烏雲裂開,是天空本身裂開了,裂縫裡透出黑色的光,吞噬著一切。雲被吸進去了,風被吸進去了,光被吸進去了,連聲音都被吸進去了。永珍界在崩塌。

沈映月猛地坐起來,捧著書,手在發抖。她看著那道裂縫,看著永珍界一點一點地被吞噬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怎麼辦?她不知道。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。她只是畫了一幅畫,畫了一個世界。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會崩塌,不知道它會被什麼東西吞噬。她不知道自己是它的創造者,還是一個旁觀者。

鏡面亮了。不是沈映月主動去看的,是鏡子自己亮的。冷光,白慘慘的,像冬天的月光。光照在永珍之書上,書頁上的那道裂縫在光中微微顫抖,像是在害怕。鏡面上出現了一個畫面——不是永珍界,是另一個地方。一片虛無,什麼都沒有。虛無的正中央,站著一個人。白袍子,銀白色的頭髮,金色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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