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還在疑惑呢,平日福大人從這走,都恨不得昂首挺胸。今日怎麼腦袋低垂?難道犯了錯被皇帝罰了?
只是傅琳走的飛快,半點不留給旁人探究的餘地。
算算時間,她上次來姨媽都有四個月了,那確實是自己疏忽了。因著柳絮小時候過得太苦,導致長大以後,姨媽來的晚且次數也少,十分不規律。
她倒是知道地域水土不同也會導致大姨媽推遲,但沒想到剛回京都沒多久,她就來了,真是猝不及防,一聲招呼都不打。
(姨媽:親,咱們這邊就是說打過招呼了,只是你們親的太忘我才沒注意到呢!)
回到屋裡換好衣裳,瞅著沾了血色的褲子,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以往一個人住,這衣服洗了也就洗了。但院子裡還守著兩個那麼大的燈泡,她該怎麼做才能不知不覺的洗衣裳?
原本她們能做的事就少,自己的屋子又不需要她們打掃,導致這二人每天就盯著地上的雜草,尖尖都沒冒出來就拔掉了。
她若是抱著衣裳出屋,肯定是一隻腳還沒踏出去,就會有兩個鳥兒一般的身影落在面前:“讓奴婢來!”
不多時,傅琳從屋子裡探出腦袋,果不其然就見到了踏著小碎步前來的兩個宮女,二人動作一致:“福大人”
傅琳露出尷尬卻不失禮貌的微笑:“我今日舊疾犯了,你們二人去一趟值房,同周掌事說一聲”
二人不疑有他,聽話的離開了。
路上,月兒悄聲問小清:“怎的不曾聽說過大人還有舊疾?定是替皇上辦事的時候落下的”
小清也一知半解:“這我也沒聽說過,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?”
於是連續三天,兩個小宮女都瞧見院子裡掛著大人自己洗的褲子。
傅琳很憂桑,這月事帶綁在身上,也是會側漏的啊!
兩個小宮女看著新掛上的褲子,也很憂桑,前兩天專門打聽了一下,福大人這麼溫柔善良完美有缺的人,竟然有痔瘡。
在傅琳血流不止的時候,蘇家也血流不止了。
早在寒王的請罪書公之於眾的前夜,皇帝就讓禁軍將蘇府圍起來了。次日在朝堂之上,又安排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會審,共同去查蘇家私採鐵礦,瞞報朝廷。勾結藩王,意圖逆反一事。
蘇家畢竟家大業大,光是暗中牽連的朝廷官員就有十幾個。刑部審訊,大理寺定罪,都察院監督,各司其職,雷厲風行,一個月便將所有事情查的清楚明白。
今日早朝之上,皇帝誅了蘇家九族。主謀凌遲處死,家中十六歲以上判斬立決,其他偏房參與者同罪,未參與者流放三千里。所有私下與蘇家有錢財來往的官員,不是貶官就是貶職。
還將蘇家家產全部沒收了, 國庫一下子就充盈起來。
蘇家的判處出來後第十天,沿海軍指揮使親自帶人押送寒王進了京。畢竟是皇親,沒有被押送至大牢,而是將他軟禁在皇宮一處偏殿內。
那是過去皇子們讀書的地方,如今因為宮中還沒有皇子,所以也暫時空在這。
寒王本以為再見到皇帝至少得是第二日早朝了。
誰承想當晚就見到了, 想起之前柳絮跟他說過的話,寒王不由的生出一些期盼來。
蕭霖川見到寒王第一感覺就是…這孩子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呢…以往每次進京,都滿臉的不高興,也不愛說話,家宴結束第二日就會向他請辭。
從來也沒在他的臉上瞧出有話說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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