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上一世的蕭宴辭三十歲不到便英年早逝,她原以為是天妒英才。
可現在才知,是因為爹爹開的藥方蠻橫霸道,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療法。
阮玉柔嘆了口氣。
爹爹醫者仁心,不會害人,給出這個藥方只能是因為黔驢技窮。
還因為蕭宴辭的固執。
聯想到上一世蕭宴辭弒父殺母的行為,阮玉柔大概猜到了是誰在害他。
她不禁轉頭看向床上面色慘澹的男人。
他靠在床頭,依舊用絲綢蒙著眼,因為劇痛而嘴唇微張喘著氣。
為了復仇,能夠韜光養晦地忍受眼盲之苦,最後幾乎以玉石俱焚的方式雪恥。
難怪世人稱他一聲「活閻王」。
「我可以幫你。」
蕭宴辭聞言,有些遲緩地扭頭:「你父親尚且只有五成的把握逼出毒藥,而且代價是我半數的壽命。你確定可以?」
阮玉柔唇角輕揚:
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你沒聽過?」
她可是得了養父的畢生絕學,只好蕭宴辭只是時間問題。
阮玉柔起身坐到蕭宴辭床邊,身上淡淡的花葯香縈繞著蕭宴辭。
令他沒忍住起身往前靠了靠,離那香氣更近些。
「我不僅可以治好你,還可以保證你壽終正寢。」阮玉柔溫和又堅定的聲音響起,「只要你給我我想要的東西。」
蕭宴辭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些許。
「我今天就可以安排人殺了阮香玉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阮玉柔一怔,又立刻搖頭,「我是想要她死,可不是現在!」
現在就讓阮香玉死了太便宜她了。
一定要讓她嚐嚐自己上輩子眾叛親離。萬人唾罵的痛苦,最後在絕望裡死去。
「我擋了蕭馭凡的路,所以劉氏母子對我動手;你擋了阮香玉的路……」蕭宴辭頓了頓,話語裡的譏諷更深,「那能想到下藥害你的,還能有誰。」
阮玉柔不由地在心裡鄙視上輩子傻乎乎的自己。
蕭宴辭一個外人都看出來的事情,她前世卻到死才懂……
阮玉柔深吸一口氣,鬥志昂揚道:
「既然如此,那咱們從今日起便是未婚夫妻,更是一條繩上的螞蚱!我負責你的病,你負責替我掙誥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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