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丫頭,你確定?我就是月事不調而已,怎麼至於扎針?」她壓低聲音,「外頭的大夫都說我氣血虧,你再給我放血,不是更虧……」
阮玉柔剛想開口解釋,身後卻忽然站了個人。
阮香玉不由分說地將手搭在了大姨的手腕上診脈。
「果然是氣血兩虛的脈象。」她收回手,面色不善地看向阮玉柔,「姐姐,你醫術不精就不要胡亂診治,竟然把血虧之症說成淤塞。」
「這是我的患者,輪不到你插手。」
阮玉柔拿著一根泛著銀光的細針,剛想扎進中年女人手腕上的一個穴位,對方卻猝然把手抽了回去。
「……大小姐,我覺得二小姐說得對。」
阮香玉聞言更是得意。
她佯裝一臉關切地對著大姨道:「大姨,你不知道,我這姐姐才學了三年醫,肚子裡沒多少墨水,你多體諒。」
那大姨聽完,立刻換上了嫌惡的表情,對著阮玉柔便毫不客氣地斥責起來:
「原來是假把式,敢拿老孃練手!還好二小姐人美心善攔住了,不然老孃今日就栽在你手裡了!」她話鋒一轉,又諂媚地看向阮香玉,「二小姐,我這病麻煩你了。」
廂房再大,說到底也是一間屋子。
這女人這樣一鬧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眾人開始對著阮玉柔指指點點。
更有大膽的人也跟著說只要阮香玉看診。
阮香玉見此情形,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「大姨,你放心,我可是爹爹一手帶出來的。」
阮玉柔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。
阮香玉被病狀表面迷惑,開出了錯誤的處方,她竭力阻攔才避免悲劇發生,可阮香玉卻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。
而她阮玉柔,依舊是那個花架子。
這輩子,她選擇尊重他人命運——既然這個中年女人選擇了阮香玉,那便讓她承擔淤塞越積越深的痛苦。
「大小姐。」身後有道溫柔而蒼老的女聲響起。
阮玉柔轉身便看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慈善地對著她笑。
老婆婆主動伸出骨瘦如柴的大腿,示意她來診治。
「您不介意我只跟著爹爹學了三年?」
「阮太醫的醫術高明是家喻戶曉,虎父無犬子,你又怎麼會差呢。」
阮玉柔心間劃過一陣暖流。
她微笑著點了點頭,觀察過老婆婆那條腫得一按一個坑的腿輕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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