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知情的人見狀,定要以為阮玉柔做出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。
可適才傅妧清離開之際特意澄清,阮玉柔是季承川的救命恩人,不日也即將登門致謝。
阮知明面色複雜,他按了按太陽穴,瞥了眼潸然淚下的阮香玉,又看了眼神情鎮定自若的阮玉柔。
「玉柔,為父說跪下回話,你怎麼不跪?」
說著話,阮知明下意識地皺起眉頭來,眼底閃過一抹陰鬱之色:「難不成你還想要忤逆為父!」
阮香玉擅長偽裝,阮知明擅於擺譜。
而阮玉柔重來一世,自然也不是吃素的。
她微微斂下眼眸,故作乖巧懂事。
「回父親的話,今日那勇毅將軍夫人離開時特地囑託府中上下要好生照料女兒,若她明日登門,看見女兒受傷或者是受到苛責,定會心生不滿。」
「父親大人向來與人為善,定然不願意看見這種事情發生在太醫令府中。」
聞言,阮香玉怒目圓睜地瞪著她:「阮玉柔,你這分明就是詭辯!」
「在父親面前,你竟然還想耍心思?」
因一時氣惱,阮香玉失了分寸,臉上的可憐也瞬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則是無盡的妒恨。
阮玉柔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,她微微俯身行禮,神色仍然恭敬乖順。
「女兒所說,句句屬實,還請父親大人明察。」
阮知明從來都不是不分對錯之人。
何況阮玉柔的話,確為事實。
阮知明還沒有來得及開口,便聽阮香玉似是陰陽怪氣地開口問話:「可玉柔姐姐,就連父親大人都拿癇症沒辦法,你回府不過短短三年,又是從何學得法子診治癲癇?」
「難不成玉柔姐姐好大喜功,故意用了什麼以毒攻毒的法子去救治勇毅將軍府的小公子?」
以毒攻毒的法子,往往會損耗身體。
阮玉柔行醫數載,知曉這道理,不到萬不得已,也斷然不會用這種法子吊住患者的性命。
她冷眼看著阮香玉,向前走了兩步。
「阮香玉,你不知我所寫的藥方,便故意在父親大人面前搬弄是非,究竟意欲何為?」
「今日你誤診之事,我還沒有追究你的責任,」阮玉柔微微眯起眼眸,語調更冷:「你現如今便想要藉此事挑撥離間我和父親大人之間的關係,你當真是好歹毒的心腸!」
誤診!
一聽這話,阮知明面色驟然間沉下來。
「什麼誤診?」
阮香玉自然也很熟悉阮知明的脾氣秉性,瞧見他面容凝重的模樣,便知曉今日這事情怕是躲不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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