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些年,阮知明摸爬滾打多年,方才能夠憑藉著自己的醫術走到今天。
他心中清楚,若誤診之事傳出去,必然會有損太醫令府的顏面與殊榮。
瞭解過始末,阮知明轉過身怒視著阮香玉。
「春曉說的事,可是真的?」
阮香玉雙腿一軟,直接在阮知明跟前跪下來了,她顫顫巍巍地開口。
「父親大人,這件事情定是另有隱情的。」
許是想起了什麼,阮香玉抹了抹眼淚,抽抽噎噎地說著話:「父親大人,玉柔姐姐向來是看不慣我,或許她心裡早就已經容不下我了,今日又故意鬧出這麼一件事,為的是將我驅逐出府。」
「或許這一切都是她事先籌謀的算計!」
「不然就憑我跟著父親大人這麼多年兢兢業業的學習醫術,便斷然不可能誤診!」
阮香玉強詞奪理的本事,當真是越來越厲害了。
阮玉柔沒吭聲,眼底卻滿是冷意。
她倒是想要看一看,阮知明會如何決斷。
阮知明面色難看,一時間竟是有些看不透。
一邊是自己的親生骨肉,另一邊是他曾經含辛茹苦教養了數十年的養女。
看著阮知明面露遲疑,阮玉柔也知曉,她若是不做出點什麼,怕是會給阮香玉機會,讓她牽著阮知明鼻子走。
這時,阮玉柔的眼眶也漸漸地紅了,她要強的抬起衣袖抹去眼淚,「父親大人曾經與我說過,我少時沒能接觸醫術與藥材,便應當以勤為勉。」
「正所謂勤能補拙,所以回府之後,我每日都會研讀醫書典籍到後半夜。」
「我不願讓父親大人失望,也希望自己將來能替父親大人分憂解難,所以這些年我不敢懈怠半分。」
說著話的同時,阮玉柔別過身子。
阮知明一抬頭,便能瞧見阮玉柔眼眶中不停打轉的淚水。
看著阮玉柔這副模樣,阮知明竟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她的親生母親。
她也是這般,就算受了委屈,寧願打碎牙齒嚥進肚子裡也絕對不會替自己叫苦喊冤。
下一瞬,阮玉柔強裝鎮定,特意說道。
「若是父親大人覺得她說的對,認為這一切都是我的精心籌算,那女兒便認錯。」
阮知明顯然沒有預料到阮玉柔會這麼說。
看著她滿眼失魂落魄的模樣,阮知明心中自然也已經有了新的定奪。
他聚氣凝神,當即脫口而出。
「今日來府中看診的多數都是京城中的老一輩人家,他們平日裡就算身體不適,也捨不得拿錢去看診。現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免費尋醫問診,他們又如何會捨棄這樣的好機會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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