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色矇矇亮起。
蕭宴辭早已在院中恭候多時,他靜默地坐在那一棵海棠樹下等待。
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,蕭宴辭方才扮作一副身體有所不適的模樣來。
「今日我醒來時,便覺得胸悶氣短。」
「不知阮大小姐可有什麼醫治的辦法?」
阮玉柔剛走近兩步,就瞧見蕭宴辭微微蹙起眉,清俊的面容中盡是飽受磋磨的艱難。
她下意識地皺起眉頭,不悅地說道:「先前我叮囑過這段時日不得隨意走動,得好好地留在府中靜養,你偏偏不聽我的,還落得一身後遺症。」
阮玉柔低聲抱怨了句:「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。」
可醫者仁心。
阮玉柔向來是口是心非,她抱怨歸抱怨,但考慮到蕭宴辭是她的病人,也不可能袖手旁觀。
「把手伸出來。」阮玉柔走到蕭宴辭跟前,見他仍然無動於衷的模樣時,索性低低開口:「我現在得替你把脈看診,瞧一瞧有什麼病症,也得對症下藥。」
胸悶氣短都是假的。
蕭宴辭也僅僅是想要藉機調侃一下阮玉柔。
不成想,阮玉柔竟是如此嚴肅認真。
看著她板著一張臉的模樣,蕭宴辭略微不自然地斂下眼眸,隨後輕輕地咳嗽了一聲,「阮大小姐,其實我覺得我休息了一夜,現在身體已經有所好轉。」
「你也不必……」
蕭宴辭還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,阮玉柔便先一步伸出手緊緊地攥著他的手腕。
緊接著,阮玉柔替他搭脈。
這段時日里,阮玉柔每日按時替蕭宴辭施針,又連續泡了三天藥浴,他體內的毒素暫且被壓制住了。
按理來說,蕭宴辭也不該覺得身體有所不適。
這時,阮玉柔微微眯起眼眸來,她細緻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蕭宴辭,又問:「蕭公子,你是不是故意隱瞞我什麼事情?」
蕭宴辭沒意料到阮玉柔會這麼說。
他微微愣了愣神,還沒來得及反應,便忽然感覺到鼻尖癢癢的。
下一瞬,一陣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。
阮玉柔俯下身,也在無形之中拉近了她與蕭宴辭之間的距離,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蕭宴辭,低聲質問。
「若你沒有隱瞞我,那便意味著你剛剛所說的事情是假的,你體內的毒素已經被壓制,斷然不可能會有胸悶氣短的跡象。」
她微微頓了頓,那張漂亮明媚的面容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肯定意味。
「蕭公子這麼說,恐怕還是不相信我的能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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