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蕭馭凡因氣惱鐵青的臉色,阮玉柔微微挑起眉,眼底閃過一抹輕蔑與不屑。
「不勞蕭公子費心,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。」
她不緊不慢地抬起腳步上前,想起適才的情形,阮玉柔還偏頭看向傅妧清:「將軍夫人今日來,既然是為了找我複診的,便不該跟這種人浪費時間。」
「有什麼事情,邊走邊說。」
阮玉柔為人和善,處事爽利,傅妧清很是喜歡。
此刻,傅妧清倒是不假思索地點頭:「這倒也是。」
「那就有勞阮大小姐走一遭了。」
離開之際,阮玉柔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阮香玉。
她分明未曾開口,可那雙漆黑透亮的眸子卻將阮香玉看得渾身上下都有點不自在。
阮香玉緊緊地咬著下嘴唇,沒忍住拽住蕭馭凡衣袖。
「馭凡哥哥,你千萬別和玉柔姐姐置氣,她平日裡待我極好,想必也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如若可以的話,阮香玉恨不得將阮玉柔生吞活剝。
可為了能夠維繫自己為人和善的假象,阮香玉不得已壓制住心中的憤恨,只輕聲細語地說著話:「馭凡哥哥,你也別生氣了,免得氣壞了自己的身子。」
蕭馭凡好不容易嚥下一口怒氣,眼下聽見阮香玉這樣有意無意地勸慰時,他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「她算個什麼東西,往日里屁顛屁顛地跟著我,現如今說翻臉就翻臉了,我還沒有說她厚顏無恥……」
站在一側的阮知明,當然聽清楚了蕭馭凡氣惱時脫口而出的這番話。
若放在從前,阮知明大抵會咬咬牙將這件事情平息。
可傅妧清說出口的話,也令阮知明的情緒翻湧起伏,他擰著眉頭,沉聲說了句:「蕭二公子,玉柔終歸是我的親生女兒,你當著我的面詆譭我女兒,不合適吧?」
一聽這話,阮香玉和蕭馭凡皆是愣了愣神。
從前的阮知明器重顏面,雖說愧對阮玉柔,但礙於她屢次三番地做錯事,在京城中闖禍,他早就已經將自己的耐心消磨殆盡了。
所以後來,每每鬧出什麼禍端,阮知明總是會毫不猶豫地偏袒阮香玉,甚至覺得一切禍事是阮玉柔惹出來的。
但現在,阮知明卻像是變了個人。
不知怎的,阮香玉心中竟是莫名地惶恐起來,她後知後覺地回過神,連忙開口:「父親大人,女兒從未想過要挑撥離間玉柔姐姐與馭凡哥哥之間的關係,女兒真心想要調節他們二人的矛盾。」
阮香玉還想多說幾句,可此刻,阮知明並未理會。
他陰沉著臉,脫口而出:「蕭二公子現在也應當清楚你與玉柔之間的婚事已經作罷,你若是真心愛慕香玉,便應該好好地待她。」
「至於你和玉柔之間的過往,就此翻篇。」
「若不然,我就算豁出臉面,也會替玉柔討個公道。」
從前阮玉柔最需要阮知明的時候,他沒有站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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