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個迂腐文臣,或是仗著兩朝元老的資歷,或是仗著左丞相劉豫的庇護,對她動輒指指點點。他們是想不到別的話來攻擊她了嗎?還是他們真覺得她搶了狗渣男的愛人,又去勾搭未來的恭王妃。
她和上官妘有私情這一事,雖然已經證實是被人誣陷,可有心之人依舊要揪著這點不放,一旦傳出什麼謠言,必定會引發恭王的不滿,這麼一來,她又得多一個敵人。
真是混賬。
身為文臣,那麼多年聖賢書全讀到狗肚子去了,為了抹黑政敵,言語間總要搭上另一個女子的名節,他們明知這個世道對女子有多苛刻,可他們全然不管不顧,彷彿只要能讓宋相吃虧,連累誰的名聲都無所謂。
“正所謂空穴不來風,究竟是我們心思齷齪,還是宋大人罔顧德行,您自己心裡明白。”
“本相心裡當然很明白了。”宋雲初望著他們義正言辭的嘴臉,呵呵一笑,“原以為諸位大人只是嫉妒本相年輕有為,如今看來,連本相的容貌氣度都能引起你們的憤怒了。”
“其實你們對本相有任何不滿大可直接參我一本,不必動輒把姑娘家牽連進來,話說回來,本相的確常聽人誇我玉樹臨風,氣宇軒昂,不似諸位大人,要麼老皮老肉,要麼歪瓜裂棗。”
宋雲初語氣悠然,“你們即便是想引起佳人的注意也沒那個命了,看諸位大人如今的面相,年輕時想必也是容貌粗鄙,一點兒都不討小姑娘喜歡吧?難怪說起話來直冒酸氣。”
宋雲初此話一齣,對面的幾人臉色鐵青。
“宋大人你……!”
“本相說的有何不對嗎?不過輕飄飄幾句實話就讓你惱羞成怒,你這承受能力也不太行啊,恕本相直言,王大人你本來長得就夠難看了,擰起眉頭的時候更像那長在路邊的老樹皮,又皺又幹癟,讓人看一眼都吃不下飯。”
“你的皮囊已經如此醜陋,做人做事還是要厚道一點,這樣稍微能彌補一下你容貌的不足,不至於顯得你整個人一無是處。”
宋雲初視線一轉落在另一人身上,“本相幾個月沒仔細瞧丁大人,你是越來越黑了,站在人群裡格外顯眼,是每天頂著汙泥曬太陽呢?還是肚子裡壞水太多,把整個人染成這般模樣。”
“你……!”
“你什麼你!難道除了本相之外,沒有人告訴你你黑的像塊炭嗎?你都不配反駁本相的話。”
“孫大人你也別總瞪眼了,眼睛本來就小,再瞪起來如同惡鬼,你該掩飾一下你過小的瞳仁和過多的眼白,和你這塌鼻凸嘴組合起來醜得很不一般,雖說當官不需要長得足夠俊美,但至少別讓人看著覺得辣了眼睛。”
“醜人多作怪這個詞,在你們身上真是展示得淋漓盡致啊。”
“噗嗤!”一旁的宮明遠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宋大人這嘴真是越來越毒了,語速還快得很,讓人一時半刻都插不上話。
文官之間唇槍舌戰是常有的事,他已經是出了名的說話難聽,但和宋大人相比,他都覺得自己吵架的本事不太行了。
這幾個傢伙仗著在朝中為官多年,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,活該受辱罵。
再說對面的幾人,被宋雲初一番話氣得臉紅脖子粗,正想與她嗆幾句,就聽得前方響起一聲高喊——
“陛下到!”
眾人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,不再交頭接耳。
君離洛來到龍椅前坐下,掃過底下的眾人,見宋雲初邊上的幾人臉色精彩,心中有些好笑。
剛才過來的時候就見他們似乎在爭執,宋雲初一人罵三個人竟面不改色,倒是那三人氣得吹鬍子瞪眼,可見言辭匱乏。
也不知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處。
他是曉得宋雲初有多會罵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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