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未來岳丈的威脅,嶽緋沒有說話,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位未來的老丈人,這位在前期力主北伐,可在遭遇失敗後卻光速滑跪的朝廷重臣。
他沒有憤怒,反而平靜了下來。
他明白,蔣光頭沒有錯。
為人父母,誰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安穩一世?
跟著自己這個前途未卜,甚至可以說是必死無疑的人,確實不是良配。
嶽緋深吸一口氣,對著蔣光頭,深深一揖。
「李伯父教訓的是。」
他直起身,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。
「這門婚事,本就是晚輩高攀了。」
「待晚輩安頓下來,自會寫好退婚書,派人送到府上,絕不耽誤清嵐小姐的幸福。」
說完,他不再看蔣光頭那張錯愕的臉,也不再看母親悲慼的神情。
他再次一揖,轉身離開了這間讓他感到窒息的廳堂。
這一刻他已經決定了!
以後自己的路,自己來走。
自己的仗,自己來打!
在送走了蔣光頭之後,嶽緋沒有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直接去了府中的演武場。
這裡曾是岳家子弟和家族護衛操練的地方,如今卻空空蕩蕩,只有風吹過旗杆,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他走進了旁邊的兵器庫。
放眼望去,兵器架上空了一大半。
父親和兄長們出征北伐之時,幾乎帶走了所有能用的武器。
嶽緋清點了一番,最後只找出了二十幾副殘破的皮甲,和唯一一套他兄長留下來的,還算完好的鐵甲。
能調動的,也只剩下看家護院的二十名護衛。
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。
二十個人,一套鐵甲。
去當燕州招討使?
去抗擊數以十萬計的蠻族鐵騎?
這已經不是痴人說夢了,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。
嶽緋站在空曠的兵器庫中,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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