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黎梔裹著白色浴袍走出來,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,髮梢滴落的水珠在睡袍上暈開深色的水痕。她手裡抓著一條幹毛巾,站在臥室門口猶豫了片刻,還是輕聲開口:
“我睡客臥,可以嗎?”
霍靖舟靠在床頭看書,暖黃色的閱讀燈勾勒出他側臉的線條。聞言,他抬起頭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:
“你說呢?”
簡單的反問,讓黎梔的心沉了沉。她垂下眼睫,赤腳走到床邊,柔軟的羊毛地毯吞沒了所有聲響。她在床沿坐下,背對著他,賭氣似的對他說:
“那你幫我吹頭髮。”
霍靖舟放下書,摘下眼鏡,起身去浴室取了吹風機。吹頭髮這事他已經很熟練了——過去二個月裡,但凡他們在一起過夜,總是他替她吹,他從剛開始的笨拙練到現在相當熟練。
插上電源,溫熱的風吹出來。霍靖舟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,動作輕柔。她的頭髮很細很軟,像上好的絲綢,在燈光下泛著深棕色的光澤。梔子花的香氣隨著熱氣蒸騰起來,瀰漫在空氣中。
吹風機嗡嗡作響,黎梔閉著眼睛,任他擺弄。睡袍的領口有些松,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。剛沐浴過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色,在白色棉袍的襯托下,瑩潤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霍靖舟第一次見她是在江洲音樂學院的舞臺上,那天她穿著苗族服飾在臺上唱歌,側臉在燈光下美好得不真實。那時他淪陷於她的容貌——清冷、乾淨、溫婉,矛盾的氣質交織出致命的吸引力。
第一次送她回家,車裡空間密閉,她身上的梔子香幽幽地飄來,混合著秋夜微涼的氣息。那時他淪陷於她的味道,那味道鑽進鼻腔,侵入大腦,從此再也忘不掉。
他開始渴望她。不是模糊的喜歡,而是生理性的渴望——想抱她,想吻她,想把她嵌入懷裡,揉進身體。得不到的時候,那種渴望會發酵成焦灼,燃燒理智,讓他做出瘋狂的事。
霍靖舟關掉吹風機,房間瞬間安靜下來。他放下吹風機,手指卻停留在她的髮間,輕輕梳理著。
“好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低啞。
黎梔正要起身,他卻從背後抱住了她。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背脊,手臂環過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
“霍靖舟……”她下意識地想掙脫。
“別動。”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,深深吸氣,“讓我抱一會兒。”
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,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黎梔有點僵硬。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擁抱,但卻是第一次在如此清醒、如此明確的關係下擁抱——獵人和獵物,征服者和俘虜。
霍靖舟的吻落在她的頸側,很輕,像羽毛。然後一路向上,來到耳後,下頜,最後覆上她的唇。
起初動作溫柔而剋制。但很快,禁制了月餘的情慾如決堤的洪水,沖垮了他所有理智。他吻得越來越激烈而深入,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,另一隻手緊緊環著她的腰,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黎梔被他吻得喘不過氣,雙手抵在他的胸膛,卻推不開分毫。睡袍的帶子鬆開了,棉質的布料滑落肩頭,露出大片瑩白的肌膚。
霍靖舟的動作頓了頓,目光沉暗地看著她。然後他一把將她抱起,輕輕放在床上,高大的身軀覆了上去。
“黎梔,”他在她耳邊低語,聲音因慾望而沙啞,“看著我。”
那是壓抑了一個月的渴望,是求而不得的焦灼,是終於擁有的確認。從輕柔到深入,從試探到掠奪。她開始是僵硬的,後來慢慢軟化,手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襟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掀開睡袍,肌膚相親的那一刻,兩個人都在顫抖。她的皮膚溫熱,他的手掌微涼,溫差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。霍靖舟剋制了一個月的情慾在那一刻轟然倒塌,理智的堤壩被沖垮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——佔有,標記,融合。
從粗暴掠奪,到極致纏綿。他熟悉她的身體,熟悉每一處變化。他在她耳邊低語,聲音沙啞破碎,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會說的——情話,承諾,還有近乎卑微的祈求。
“梔梔……看著我……”
”……開離會不你說“
”……人的我是你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