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岔開話題，聊些輕鬆的事。
話音一轉，又說：“如果去不了，我就發快遞給你，你幫我交。但我會盡可能自己去，這樣才顯得我有誠意嘛。傅導還是你介紹給我的呢，星聞哥哥，我要是出名，你就是我最大的貴人，哈哈……”
她笑起來，眉眼彎彎，像極了17歲時初見的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。顧星聞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：“我們梔梔自己實力強，我不過牽個線而已。不過，你要是來京市讀研，想進軍歌壇有我在，完全沒難度！所以，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來京市發展？”
問題問得很自然，這是他早就想跟她說的話，去京市，待在他身邊，讓他保護她。黎梔的笑容僵了一下。她垂下眼睛，輕聲說：“再說吧，維也納音樂學院的入學申請收到了，可能去不了京市……”
她在撒謊。顧星聞一眼就看出來了——她撒謊的時候，左手食指會不自覺地摩挲拇指指腹，這是不自覺的小習慣，他早就瞭解得透透的。
但他不會揭穿。只是溫和地說：“好，無論你去哪裡，我都會支援你。有困難跟我說，缺什麼也跟我說，哥哥給你買。”
晚餐結束。顧星聞送黎梔回到醫院樓下。
“上去吧，我看著你進去。”他站在車邊，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。
黎梔點點頭，轉身走了幾步，又突然回頭：“星聞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謝謝你一直都對我這麼好。”
顧星聞笑了，笑容在夜色中溫柔得不像話：“傻丫頭，說什麼謝。快上去吧，外面冷。”
黎梔轉身上樓。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，顧星聞臉上的笑容才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。
他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：“幫我查一個人，江洲昊穹資本總裁霍靖舟。我要他所有的資料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靠在車邊，點燃了一支菸。夜色中，菸頭的紅光明明滅滅，映著他沉思的臉。
醫院的病房裡，黎梔輕手輕腳地走進去。母親已經睡著了，護工在旁邊的陪護床上休息。她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顧星聞的車緩緩駛離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霍靖舟發來的資訊：“11點，視訊通話，別讓我等。”
短短幾個字，卻帶著命令。
黎梔看著那條資訊，懶得回覆。窗外的寧城夜色溫柔，但她的心裡卻是一片煩躁。
她走到洗手間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。臉色蒼白，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。
她開啟水龍頭，用冷水洗了把臉，然後拿出粉餅，仔細地補妝。她要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來，不能讓霍靖舟看到。
他看到，就會知道她的軟肋，就會用更精準的方式控制她。
晚上11點整，手機準時響起。黎梔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螢幕亮起，霍靖舟的臉出現在鏡頭裡。他還在車上，背景是江洲繁華的夜景。他看起來也有些疲憊，眼底有淡淡的陰影，但眼神銳利。
“在家裡？”他問，聲音透過電波傳來。
“在醫院陪媽媽，今晚不回去了。”黎梔回答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霍靖舟盯著她看了幾秒：“眼睛怎麼有點紅？”
“可能有點累了。”黎梔下意識地摸了摸眼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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