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梔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看了一眼書房門——霍靖舟還在廚房洗碗，水聲嘩嘩作響。
她拿起手機，悄悄走到露臺上，關上門，這才接起電話。
“喂？星聞哥哥？”
“梔梔，到江洲了嗎？”顧星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溫柔而關切。
“到了，下午到的。”黎梔壓低聲音，“你呢？”
“嗯，昨天就回了。公司這邊有些事要處理。”顧星聞頓了頓，“梔梔，你還好嗎？他有沒有為難你？”
“沒有，挺好的。”黎梔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，“他……對我還不錯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“那就好。如果有任何事，隨時給我打電話，知道嗎？我二十四小時開機。”
“知道了，星聞哥。”黎梔的鼻子有些酸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傻丫頭，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顧星聞笑了，“對了，傅導那邊我聯絡過了，他說讓你儘快帶著作品來京市一趟，詳細聊聊後續的合作。”
“好，等過兩天，我安排好時間，就去京市找他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別的。顧星聞很懂黎梔，沒有追問她和霍靖舟的事，像往常一樣，只關心她的生活和學業。
結束通話電話時，黎梔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露臺上站了二十多分鐘。夜風吹來，有些涼，她打了個寒顫，轉身想回屋。
然後她僵住了。
隔著玻璃門，霍靖舟端著水果盤站在那裡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，眼神冰冷而銳利，像是要把她刺穿。
黎梔的心臟猛地一縮。她不知道他站在那裡多久了，聽到了多少。
她硬著頭皮拉開門走進去，儘量平靜地說：“我接了個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霍靖舟應了一聲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危險的氣息，“和誰聊這麼久？”
“一個朋友。”黎梔含糊地說。
“哪個朋友？”霍靖舟追問，將水果盤放在茶几上，“顧星聞？”
黎梔咬住嘴唇，沒有回答。
霍靖舟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“黎梔，我記得我跟你說過，我不喜歡你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。”
“星聞哥不是其他男人。”黎梔抬起頭，直視他的眼睛，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，哥哥。”
“哥哥？”霍靖舟冷笑，“什麼樣的哥哥會在深更半夜給‘妹妹’打電話聊二十多分鐘？什麼樣的哥哥會一直惦記著已經長大成人的‘妹妹’？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冷，眼神里的風暴在聚集：“黎梔，我不是傻子。顧星聞對你的感情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你也別告訴我你不知道。”
黎梔的臉色白了。霍靖舟繼續說。
“我允許你有異性朋友，但顧星聞不行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說，每個字都像冰碴子，“從今天起，不許再和他單獨聯絡。如果有工作上的事需要溝通，讓周鑫或者你姐姐轉達。”
“霍靖舟！”黎梔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憑什麼限制我的人際交往？星聞哥是我的朋友，是我最重要的朋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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