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梔被他掐著脖子，臉色發白，但眼神毫不示弱：“對，我就是個渣女。明知我是個渣女，你還要喜歡，你就是個賤男……”
“黎梔！”霍靖舟怒吼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。
黎梔感到眼前開始發黑，氧氣越來越稀薄。她掙扎著，用手去掰他的手指，但徒勞無功。霍靖舟瘋了一樣，眼睛通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她以為自己真的要窒息時，霍靖舟突然鬆開了手。
黎梔癱坐在地上，劇烈地咳嗽著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。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，混合著恐懼、憤怒和委屈。
霍靖舟站在她面前，俯視著她，眼神複雜得難以解讀——有憤怒，有痛苦，有後悔，還有那令人恐懼的偏執。
“黎梔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？”
黎梔抬起頭，倔強的看著他：“你剛才……不是已經傷害了嗎？”
霍靖舟沉默了。他看著地上狼狽的女孩，看著她脖子上泛紅的指痕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做了什麼？他差點掐死她。
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眩暈。他後退一步，靠在書桌上，雙手捂住臉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他低聲說，聲音破碎，“對不起，梔梔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黎梔沒有說話。她坐在地上，抱著膝蓋，將臉埋進臂彎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。她在哭，但沒有任何聲音，只有壓抑的抽泣。
書房裡一片死寂。窗外的城市依舊喧囂，但室內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霍靖舟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想伸手碰她。但黎梔像觸電一樣猛地縮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渾身戒備得像渾身豎起尖刺的刺蝟。
他收回手，站起身，聲音疲憊：“起來，去吃飯。”
“我不餓。”黎梔的聲音很輕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不餓也要吃。”霍靖舟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別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黎梔咬了咬唇，站起來。她低著頭，繞過他，走出書房，走向餐廳。
霍靖舟跟在她身後，看著她的背影。她走得很慢，肩膀微微聳著，淺藍色的碎花長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，赤著的腳在地板上留下淺淺的溼痕——那是她的眼淚。
餐桌上，飯菜已經涼了。黎梔機械地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，咀嚼，吞嚥，動作僵硬得像機器人。
霍靖舟坐在她對面，看著她。她低著頭，眼睛紅腫，脖子上那道紅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。她吃得很少，每一口都像是完成任務。
“梔梔……”他想說什麼，但黎梔打斷了他。
“食不言。”她冷冷的說，沒有抬頭。
霍靖舟閉上了嘴。拿起筷子，開始吃飯。飯菜入口如同嚼蠟，根本嘗不出任何味道。
這頓飯，漫長而痛苦。兩個人相對無言，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輕微聲響。
吃完飯，黎梔默默收拾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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