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靖舟的車在夜色中疾馳，車速快得幾乎要飛起來。周鑫坐在副駕駛，不停地接打電話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“霍總，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。”周鑫結束通話又一個電話，轉過頭，聲音沉重，“趙氏和秦氏聯手，以高出我們報價15%的價格，拿下了星河科技51%的股權。現在他們已經是星河的最大股東，收購協議已經在半小時前正式簽署。”
霍靖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，骨節泛白。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溢價15%？他們瘋了嗎？星河科技根本不值這個價。”
“他們這是故意的。”周鑫分析道，“趙文笙和秦皓知道我們在秘密收購星河，故意抬價截胡。這不僅是商業競爭，更是……報復。”
報復。這個詞在霍靖舟腦海中迴盪。
他想到了五天前雲頂俱樂部的衝突，想起秦皓通紅的眼睛和瘋狂的拳頭，想起趙文笙看著黎梔時心疼的眼神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那兩個跳樑小醜，不僅要在情場上跟他爭，還要在商場上跟他鬥。
霍靖舟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：“好啊，既然他們想玩，那我就陪他們玩玩。”
車子駛入霍氏集團總部地下車庫時，已經是晚上八點。整棟大樓燈火通明，高層會議室的燈尤其亮——所有高管都已經接到緊急通知，正在會議室裡等待。
霍靖舟大步走進會議室，西裝外套已經脫掉，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眼神里的銳利和殺氣，讓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開始吧。”霍靖舟在主位坐下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負責星河科技收購專案的總監李峰站起身，臉色蒼白：“霍總，情況是這樣的。今天下午五點，星河科技的董事長陳星河突然通知我們，說有新的買家給出了更高的報價，要求我們重新談判。我們當時提出可以適當提價，但陳星河態度堅決，說新買家的報價高出我們15%，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艱難地繼續說：“而且已經簽署了意向協議。”
“新買家是誰？”霍靖舟問，眼睛盯著李峰。
“是……趙氏集團和秦氏集團組成的聯合收購體。”李峰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他們不僅溢價15%，還承諾保留星河科技現有的管理團隊，並且未來三年不進行大規模重組。這些條件，我們之前都沒有承諾過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溢價15%已經是天文數字，還承諾不重組、保留團隊——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商業收購，這完全是惡意競爭，是兩敗俱傷的打法。
“我們的損失有多大？”霍靖舟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財務總監站起身，推了推眼鏡：“霍總，我們為收購星河科技準備了半年，前期投入已經超過八個億。如果收購失敗，這些錢大部分都收不回來。而且，星河科技是我們進軍人工智慧領域的關鍵一環，失去它，我們至少需要再花一年時間尋找替代目標，這會嚴重影響集團的戰略佈局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戰略部總監補充道，“趙氏和秦氏拿下星河後，很可能會與我們在人工智慧領域正面競爭。他們兩家聯手，資金和資源都不弱於我們，未來會是一個很棘手的對手。”
會議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所有人都看著霍靖舟，等待著他的決定。
霍靖舟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眼神里的風暴正在聚集。
“李峰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被解僱了。”
李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：“霍總，我……”
“半年的秘密收購，最後關頭被人截胡，你這個專案負責人是幹什麼吃的？”霍靖舟的眼神銳利如刀，“趙文笙和秦皓什麼時候開始接觸陳星河的？你一點風聲都沒聽到？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李峰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陳星河一直跟我們保持密切接觸，態度也很積極，我沒想到他會突然變卦……”
“沒想到？”霍靖舟冷笑，“商場上最忌諱的就是‘沒想到’。周鑫，讓人事部處理李峰的離職手續。另外，查一下他最近有沒有異常的資金往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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