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驚嗎？有一點。
心痛嗎？當然有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種意料之中的釋然——她瞭解自己的妹妹，知道她天真爛漫的背後，其實比誰都清醒，比誰都明白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。
“她，還說什麼？”黎婞問，聲音沒有情緒。
“她說，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工具，為家族利益聯姻是很正常的事。”趙文笙苦笑，“她比我們想象的都要通透，都要……現實。”
黎婞閉上眼睛。是啊，妹妹什麼都懂。她懂豪門世家的生存法則，懂婚姻在家族利益面前的微不足道，懂如何在絕境中做出最有利的選擇。
這也許，就是她們這種出身的孩子，必須學會的生存技能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黎婞問。
“按照梔梔說的，道歉，停戰，和解。”趙文笙說，“她會跟霍靖舟商量，發表三家和解和聯姻宣告。我也會通知秦皓，讓他做好準備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都不用做了。婞婞，對不起，這次……是我連累你們。”
黎婞搖搖頭，雖然趙文笙看不到：“一家人，不說這些。只是以後……我們多為梔梔考慮一些。她選擇了最難的路，我們要支援她，成為她的後盾，而不是她的負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文笙的聲音清晰，“從今以後，關於她的任何決定，我會三思而後行，不會再衝動行事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黎婞站在原地，久久不能平靜。
夕陽漸漸西沉，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橙紅。寧城的黃昏很美，但她無心欣賞。
助理走過來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黎總，會議還繼續嗎？”
黎婞回過神，點點頭：“繼續。”
她走回會議桌，重新坐下。高管們看著她的臉色，不敢多問。
“剛才說到哪裡了？”黎婞問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專業。
“說到深城灣專案的應對策略……”市場總監回答。
“好，繼續。”黎婞翻開檔案，認真聽取彙報，彷彿剛才那通改變一切的電話，從未發生過。
妹妹比她想象的還要清醒，還要堅強。
作為姐姐，她能做的，不是阻止，而是支援。不是同情，而是尊重。
因為她們都是世家的女兒，——生來就帶著使命和責任，沒有資格悲天憫人。學會順勢而為，才能在既定的命運中，找到屬於自己的生存方式。
會議結束後，黎婞回到辦公室，給黎梔發了一條資訊：
“梔梔，無論你做什麼選擇，姐姐都支援你。記住，黎家永遠是你的後盾。還有，不要忘了你的夢想，不要為了任何人，放棄你自己。”
資訊發出去後，她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場商業大戰終於要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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