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酣暢淋漓、滿手是油的小龍蝦盛宴,黎梔心滿意足地癱在椅子上,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,所有的疲憊和煩惱都被這頓美食治癒。霍靖舟看著此刻的她,像一隻饜足的、慵懶的貓咪,搖頭失笑。
打了個電話,不多時,住在附近的衛生阿姨上門來收拾殘局。霍靖舟吩咐道:“陳姨,這些東西味道重,麻煩都清理掉,別過夜。再把家裡仔細做一遍清潔,開啟空氣清淨機。”
“好的,霍先生。”陳姨應聲,手腳麻利地開始忙碌。
黎梔起身去衛生間,打算洗漱一下,清除口中的蒜蓉和麻辣味。霍靖舟指了指二樓,示意她,上二樓用主臥衛生間。
她從善如流上二樓,走進浴室,驚訝地發現,洗手檯上竟然整齊地擺放著一套全新的女士洗漱用品——印著可愛兔子圖案的漱口杯裡插著一支未拆封的軟毛牙刷,旁邊是同色系的毛巾,還有一套完整的赫蓮娜護膚品,從潔面到面霜,一應俱全,全都是未開封的全新正裝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,柔軟的粉色兔子拖鞋,也是嶄新的,但尺碼正好是她的。她還以為是給他妹妹霍念恩准備的。
現在看到這些……黎梔心裡咯噔一下,一個念頭冒了出來:霍靖舟這裡,難道是和別的女人在同居?那她今天過來,豈不是……很容易引起誤會?萬一那位“正牌女友”突然回來,這場面該有多尷尬?她可不想陷入什麼狗血的“捉姦”戲碼。
這麼一想,她頓時覺得這個空間充滿了不確定性和潛在的危險。她迅速刷完牙,用清水洗了把臉,連那些昂貴的護膚品都沒碰,就急匆匆地從衛生間走了出來。
霍靖舟剛看著陳姨收拾妥當離開,一轉身,就看到黎梔拿著自己的大衣和包,一副準備離開的架勢。
他愣住了,眉頭微蹙:“這麼晚了,要去哪兒?”
“回酒店啊。”黎梔回答得理所當然,帶著點要走的急切。
霍靖舟簡直要被氣笑了,他幾步上前,擋住她的去路,手臂從身後環住她的腰,將她重新拉回懷裡,溫熱的唇貼近她的耳廓,聲音低沉,像是控訴:“沒良心的小東西,吃完就走?你還真就是專門來我這兒蹭頓宵夜的?”
黎梔被他撥出的熱氣弄得耳朵癢癢的,掙扎了一下,反駁:“你剛才不是也吃了嗎?我也沒吃完,剩下的可都是你解決掉的。” 她指的是那些小龍蝦。
霍靖舟低低地笑了起來,胸腔震動,手臂收得更緊,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,用氣音說道:“小傻瓜,我要吃的……是蝦嗎?我想吃的……是你。”
他話音未落,黎梔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用力推開他,拉開了些許距離,臉上帶著警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心虛?“別……別這樣啊。你……你女朋友要是突然回來了,多尷尬?我可不想被她撞見,更怕她撕我頭髮!” 她說著,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披散的長髮,真擔心下一秒就會發生原配手撕小三的戲碼。
霍靖舟被她這番話弄得愣住了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:“女朋友?我哪來的女朋友?” 他單身這麼多年,身邊連個固定的女伴都沒有,哪來的“女朋友”?
黎梔見他否認,立刻伸出纖纖玉指,先是指了指自己腳上那雙粉色的兔子拖鞋,然後又指向主臥衛生間方向:“你還裝?那這些是什麼?新拖鞋,衛生間裡全套全新的女士洗漱用品、護膚品……難道這些都是給念恩准備的?念恩不是住在老宅嗎?” 她可不信霍靖舟是那種會細心到,提前給偶爾來住的妹妹,準備全新的,尺碼合適的拖鞋和昂貴護膚品的哥哥。
霍靖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,又低頭看了看她腳上那雙毛茸茸的、與她平時風格迥異卻意外顯得她腳踝格外纖細白皙的拖鞋,再抬頭對上她帶著審視和控訴的……醋意的眼神?忽然間,福至心靈,明白了她這突如其來的“告辭”是為何故。
他臉上的錯愕瞬間被愉悅和了然所取代,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,最終化作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。他走上前,不顧她的掙扎,再次將她緊緊摟進懷裡,低頭看著她的眼睛,目光灼灼,戲謔又認真:
“小醋罈子,你是在吃醋嗎?”他不答反問,語氣裡滿是揶揄。
“誰吃醋了!”黎梔立刻否認,臉頰卻不由自主地泛紅,“我只是不想惹麻煩!”
霍靖舟笑得更開心了,他湊近她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“我女朋友,不就是你嗎?黎梔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她愕然睜大的眼睛,繼續得意:“這些日常生活用品和護膚品……都是我讓周鑫按照你的尺碼提前準備的,反正準備著,說不定你哪天肯賞光過來呢!” 他伸手,輕輕撫過她披散的長髮,聲音變得低沉,充滿誘惑,“都是給你的,專屬你的。喜歡嗎?不喜歡的話,我明天讓人換別的牌子。”
黎梔愣住了,眨了眨眼,消化他話裡的資訊。給她準備的?專屬她的?所以……這裡並沒有另一個女人?這一切,都是他……早有預謀?
她抬起頭,眼神古怪地看著他,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男人:“霍靖舟……你……你早就預謀好了是不是?說什麼吃小龍蝦,其實就是藉口,把我騙到你家裡來……”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從他讓謝清塵組局支開她姐,到他堅持來公寓吃蝦,再到眼前這些準備好的物品,根本就是他精心設計的一連串環節!
霍靖舟被她拆穿,一點也不惱,理直氣壯地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嗅著她髮間的清香,滿足地喟嘆一聲,聲音裡帶著霸道和溫柔的遣倦:
“是,我承認。我就是早有預謀,想方設法要把你騙回家。” 他收緊手臂,彷彿要將她嵌入骨血,“你看,今天不就成功騙回來了?黎梔,今晚別走了,好不好?留在這裡。”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,氣息灼熱,帶著一絲懇求,更多的是勢在必得的執著,“我想你,都快想瘋了……這半個月,每一天都很煎熬。”
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與思念,不是臨時起意,而是蓄謀已久,早早地就在自己的私人領地裡,為她預留了位置,準備好了她可能需要的一切,像一個耐心等待獵物踏入陷阱的獵人,終於在今天等到了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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