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衣帽間裡給你準備了衣服,不走,好不好?”霍靖舟輕哄,帶著熱氣的吻細密密地落在她的唇上、臉頰、頸側,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,氣息灼熱。
黎梔被他吻得渾身發軟,腦子也有些暈乎乎的,殘存的理智讓她微微偏開頭,聲音帶著一絲掙扎的喘息:“可是……姐姐會擔心……我答應了她要回去的……”
霍靖舟抬起頭,深邃的眸子裡慾望翻湧,卻依舊耐心地哄著,語氣篤定:“不會的。謝清塵會陪著她,江嘉年也在,黎婞今天會多喝幾杯。明天早上回去,她肯定還沒醒,不會知道的……” 他早已算好了一切。
說完,他不給她再說不的機會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穩步走向主臥。身體突然懸空,黎梔輕呼一聲,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。
被輕柔地放在柔軟寬闊的大床上,黎梔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。霍靖舟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,將她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下,那雙平日裡深沉難測的眼眸,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,裡面是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濃烈情感。黎梔一隻手抵住她,一隻手捂住自己的眼睛,不去看他,她心慌的厲害。
用力推拒著他堅實的胸膛,做著最後的抵抗:“不行……霍靖舟,你送我回酒店……黎婞在外面應酬從來不會輕易喝醉的……要是發現我整夜不回去,她會生氣的……”
她的話語未盡,便被霍靖舟再次落下的吻堵了回去。霍靖舟掰開她捂住眼睛的手,執意讓她看著他,一隻手輕而易舉的就把她兩隻手固定在頭頂,他氣息灼熱的吻已不同於之前的溫柔試探,此刻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和渴望,他用吻堵住她的嘴,不讓她繼續說出要走的話,他聞到了她嘴裡和他一樣的薄荷味氣息,唇舌交纏,黎梔軟了,已經無法抵抗,潔白的梔子花已任由愛花者採擷。
彷彿要將這半月分離的思念盡數彌補。他一手輕易地握住她推拒的手腕,固定在頭頂,另一隻手帶著灼人的溫度,開始笨拙的去脫掉她的毛衣。
“唔……”黎梔的抗議聲被吞沒,細微的掙扎在他絕對的力量和熾熱的情感面前,顯得如此徒勞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一觸即發的張力,混合著彼此急促的呼吸聲。
皮帶扣“咔嗒”解開的清脆聲音,清晰得讓黎梔臉紅,男人的衣裳一件件,凌亂地丟棄在床邊地毯上,如同褪去的屏障。臥室裡只留了一盞床頭壁燈,散發著昏黃而溫暖的光暈,柔和地勾勒著床上交疊的身影,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輕吟交織成一片……
夜色如同濃稠的墨硯,深沉得化不開。聽瀾臥室裡裡,溫度悄然攀升。窗外的城市燈火如同遙遠的星河,無聲地見證著室內的繾綣。
所有的言語都顯得多餘,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,時而急促,時而綿長,指尖劃過肌膚,帶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慄,彷彿蝴蝶翅膀的顫動。那是一種無聲的探索與交付,在朦朧的光影裡,理智的堤壩被情感的潮水溫柔沖垮,剩下的是最本能的靠近與契合。
男人瘋狂,強勢,剋制,溫柔,女人推拒,接受,融化,沉淪……
很久很久以後,激烈的浪潮終於歸於平靜,化為溫存的餘韻……霍靖舟緊緊擁著懷中的人,下頜抵著她汗溼的額頭,輕輕啄吻她微腫的唇瓣,低啞的嗓音帶著滿足:“抱歉,失控了……”
黎梔累極了,連指尖都不想動彈,任他抱著,沒有回應,睡著了。房間裡瀰漫著一種親密過後特有的、安寧而溫馨的氣息。
他伸出手,輕柔地將她頰邊一縷被汗水濡溼的髮絲別到耳後,指尖流連在她細膩的臉頰輪廓上,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、飽脹的幸福感填滿。這個桀驁不馴、像風一樣難以捕捉的女孩,此刻正毫無防備地睡在他的懷裡。為了這一刻,他所有的等待、算計都值了吧。
霍靖舟低笑,抱她去浴室清理,換上柔軟的睡衣,再抱回床上,拉起柔軟的被子將她蓋好。他也去簡單沖洗了一番,帶著水汽上床後,重新把她攬入懷中,他擁抱她的姿勢,像守護寶藏。
夜色漸深,窗外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微弱聲響,襯得室內一片靜謐。黎梔在霍靖舟穩定而令人安心的心跳聲中,抵抗不住濃濃的睡意,沉沉睡去。霍靖舟一時沒有睡意,就著昏暗的燈光,凝視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,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,臉頰還帶著情潮未完全褪去的緋紅。
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她睡得更舒服些,然後將她更緊地摟入懷中,生怕一鬆手,就會消失不見。嗅著她髮間淡淡的梔子清香混合著自己的氣息,霍靖舟也緩緩閉上了眼睛,唇角帶著一抹心滿意足的弧度,沉入了安穩夢境。
這一夜,夜色溫柔,聽瀾頂層裡,江洲的寒冬隔絕在窗外,兩個相擁而眠的人,溫暖彼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