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恆之送黎梔到梧桐裡公寓樓下時,已是深夜十一點半。冬夜的寒風凜冽,小區裡靜謐無人,只有路燈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。
“我上去了,你快回去吧!路上小心開車。”黎梔攏了攏羽絨服的領口,對宋恆之說道
宋恆之看著她被寒風吹得微紅的臉頰,心中湧動著一股難以抑制的不捨。他忽然上前一步,伸出雙臂,緊緊地、帶著強勢的力道,將黎梔擁入了懷中。
他的懷抱很溫暖,隔絕了外面的寒意。黎梔微微一怔,沒有推開。她其實很喜歡宋恆之身上的味道,那是一種淡淡的、清雅的墨香,源於他常年練習書法的習慣,書卷氣是他獨有的標識。宋恆之身高一米八,黎梔穿著低跟鞋堪堪到他下巴,兩人相擁的身影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和諧登對。
溫暖的擁抱持續了片刻,帶著無聲的眷戀。隨後,宋恆之緩緩鬆開她,低下頭,在她光潔冰涼的額頭上,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。
“梔梔,”他的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溫柔,“過完正月十五,我就要去國外上學了。出國之前……我們再見一面,好不好?”他的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。
黎梔在他眼中看到了眷念和不捨,原本到了嘴邊的“我們分手吧”這幾個字,又被她嚥了回去。今晚在歡樂谷的時光太美好,輕鬆、快樂,暫時拋卻了所有煩惱。她不忍心在這個時候,用這樣決絕的話語去打破這份美好,去傷害這個此刻滿眼都是她的男人。算了,反正他馬上就要出國了,時間和距離會沖淡一切,就這樣慢慢冷卻吧。
想到這,她壓下心底那絲複雜的情緒,點了點頭,回應道:“好。等開學後,我們見一面,就當……給你送行。”
宋恆之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,彷彿得到了最重要的承諾。“嗯!那我等你訊息。快上去吧,外面冷。”他目送著黎梔轉身走進公寓大堂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,才不舍地轉身離開。
不遠處,一輛黑色慕尚。靜靜停靠在陰影裡。霍靖舟坐在裡面,從十點半開始就等在這裡,像一頭蟄伏在暗夜中的獵豹,耐心又焦躁地等待。他看到了宋恆之送她回來的身影,看到了他緊緊擁抱黎梔,低頭親吻她的額頭……霍靖舟握著方向盤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暴戾的衝動即將要衝垮他的理智,他想衝下去,將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從她身邊撕開!還想暴揍他一頓……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忍住了,只是那冰冷的眼神,幾乎要將車窗玻璃凍結。
直到宋恆之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,霍靖舟才猛地推開車門,大步流星地走向公寓樓。他跟著前面那部剛剛上行的電梯,看著數字停在15樓,然後搭乘另一部電梯直達。
黎梔剛用密碼開啟家門,還沒來得及換鞋,一隻大手就猛地從身後伸過來,幫她用力關上了門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她嚇得心臟驟停,驚愕地回頭,便撞進了霍靖舟那雙翻湧著駭人風暴的深邃眼眸裡。
霍靖舟一言不發,一把將她用力抱進懷裡,手臂箍得死緊,要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體。黎梔感受到他胸膛下劇烈的心跳和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怒意。良久,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低沉而危險的聲音:
“跟他分手。黎梔,我不想再說第二次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還有一絲壓抑到極致的狠厲,“這一次,他抱你,我忍了。下一次,他若再敢碰你,我就打斷他的手。”
黎梔被他話語裡的狠絕驚得心頭一顫,湧起一股強烈的反感。她用力推開他,因為憤怒,聲音都帶著顫音:“霍靖舟,你發什麼瘋?!要發瘋回你自己家發去,這是我家!”
她說完,不再看他,徑直走到客廳,“啪”地一聲按亮了頂燈,刺眼的光芒驅散了玄關的昏暗,也照亮了霍靖舟那張陰沉得可怕的臉。
霍靖舟連鞋都沒換,帶著一身室外的寒氣,幾步走到她跟前,不容分說地拉住她的手腕,語氣強硬:“去我那兒!”
“不去!我累了,要休息!”黎梔試圖甩開他的手,卻徒勞無功。
“我也可以留在這裡,”霍靖舟掃了一眼這間充滿她個人氣息的公寓,簡單,溫馨,不大,120平的小三房,“但這裡沒有我的洗漱用品,也沒有換洗衣服,不太方便。”
黎梔簡直要被他的無賴氣笑,用力想抽回手:“你快滾回去吧!這是我家,不收留男人過夜!”
霍靖舟的耐心告罄。他不再跟她廢話,直接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不顧她的驚呼和捶打,大步走進臥室,將她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。隨即,他俯身,粗暴地去解她牛仔褲釦子和拉鍊,動作充滿了侵略性。
黎梔掙扎,踢打,但男女力量的懸殊讓她感到無力。男人眼中的怒火在燃燒,“好漢不吃眼前虧”的道理她懂,今晚若是不依他,恐怕難以收場。疲憊和無奈席捲了她,她停止了掙扎,偏過頭,聲音疲倦沙啞:“……行了!別脫了!去你那兒總行了吧!”
霍靖舟的動作頓住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確認她是真的妥協,才鬆開了手,將她拉起來。他拿起她隨手放在沙發上的包和羽絨服,半摟半抱地帶著她,開啟公寓大門,然後又關上。
黑色的慕尚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飛馳,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,折射著主人內心的焦躁與怒火。車上,倆人都不說話,半小時後,車子停在了聽瀾公寓的地下停車場。
一進門,黎梔就甩開他的手,賭氣說:“我去洗澡。”
然後,去衣帽間拿了睡衣進了主臥的浴室。
霍靖舟看著被她甩上的浴室門,眸色沉了沉,什麼也沒說,也拿了睡衣,去客臥的衛生間洗澡。他洗完出來,穿著黑色的睡袍,黎梔還沒出來。掀開被子上床,躺靠在主臥的床頭,隨手拿起一本商業雜誌翻看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,浴室門才被推開。黎梔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長髮走出來,髮梢還在滴著水,身上穿著絲質的粉色睡袍,裸露的皮膚粉白如玉,帶著沐浴後的清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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