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靖舟難渡》第72章 沉淪與掙扎(1)

作者:無念問菩提·3小時前

夜色深沉,聽瀾頂層公寓的主臥內,空氣彷彿都帶著灼人的溫度。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一切,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,在牆壁上投下交疊起伏的、朦朧而扭曲的影子。

霍靖舟像只不知饜足的獸,一遍又一遍地索求,誓要將眼前這個人徹底拆解入腹,融入自己的骨血。當第三次浪潮洶湧而至時,黎梔終於承受不住,殘存的力氣只夠她發出破碎的聲音哀求:“霍靖舟……你……你休息一下……行不行?我……我真的快累死了……”

她的聲音微弱,帶著生理性的顫抖和極致的疲憊。霍靖舟的動作微微一頓,汗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,滴在她泛著潮紅的臉頰上,與她眼角的溼意混在一起。他低下頭,炙熱的唇流連在她精緻的鎖骨上,留下細密的吻,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失控的迷戀:“不行……黎梔……我停不下來……”

他對她上癮,不可自拔!

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失控的感覺。明明他和她用的是同一款茉莉香型的沐浴露,可在她身上,卻總能氤氳出一種獨一無二的、清淺的梔子花香。這種味道,他曾在其他試圖靠近他的女人身上聞到過類似的香水,卻從未激起過他絲毫漣漪。唯獨在她身上,這氣息彷彿成了最烈的催情藥,無時無刻不在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,讓他只想靠近,再靠近,將她緊緊抱在懷裡,親吻她,佔有她,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那種從靈魂深處升騰起來的飢渴。但總是覺得不夠,遠遠不夠。

這份偏執的沉迷,對於黎梔來說,是一種難以承受的負擔和糾纏。身體的疲憊和精神上的被壓迫感讓她湧起強烈的逆反心理。她偏過頭,避開他灼熱的呼吸,聲音帶著濃濃的厭煩和無力:“你好煩啊!霍靖舟……我真的……真的不想再和你這樣糾纏下去了……你放過我好不好?”

她開始口不擇言,試圖用最傷人的話來劃清界限,“我以後……總是要和別人結婚的……你不能這樣強迫我……”

這句話像一根尖銳的冰錐,突然刺穿了霍靖舟被慾望籠罩的頭腦。原本因她求饒而升起的一絲憐惜和心疼,又被滔天的怒火和暴戾取代。眼底的欲色被陰鷙覆蓋,帶著懲罰和生氣,幾乎要將她的手腕捏碎。

“你想跟別人結婚?”

他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,聲音冷得如同江洲此刻的寒冬,“做夢!”他猛地收緊手臂,將她更緊密地禁錮在懷中,兩人之間再次毫無縫隙,他滾燙的體溫熨燙著她,語氣斬釘截鐵又冰冷。

“黎梔,我再說最後一遍,你是我的!從裡到外,從上到下,每一寸肌膚,每一根頭髮,都已經印上我霍靖舟的烙印!”

他低下頭,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,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,眼神危險而偏執:“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。否則……後果你承受不起。” 他的威脅不言而喻,帶著掌控她一切的絕對自信。

黎梔被他話語裡的狠絕和眼神中的瘋狂徹底激怒了,同時也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她不再說話,也放棄了無謂的掙扎,緊緊地閉上了眼睛,連一個眼神都不再給他,用沉默和冷漠來對抗他的暴戾與侵佔。

感受到她的抗拒從激烈的推拒變為冰冷的沉默,霍靖舟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,泛起一陣尖銳的疼痛,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、想要打破她這層冰冷外殼的衝動。他不能忍受她的無視,不能忍受她心裡還存著離開他、投向別人懷抱的念頭。

他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,要將她繼續揉碎。他開始虔誠地、一遍遍地親吻她的臉頰,她的眼瞼,她挺翹的鼻子,最後再次覆上她那片被他蹂躪得微微紅腫的唇瓣。動作卻從之前的兇狠懲罰,逐漸帶上了難以言喻的、近乎卑微的乞求與纏綿。

“梔梔……”他在她唇邊模糊地低喃,聲音裡充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破粹的迷戀與痛苦,“聽話,和我在一起,你是我的……”

他大概是瘋了,中了名為黎梔的毒。她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劫難,也是獨一無二的解藥。她身上的每一處,她的驕傲,她的倔強,甚至她的冷漠和抗拒,都讓他無法自拔地深陷其中,越靠近,越渴望,越佔有,越恐慌。

在黎梔意識模糊、處於半夢半醒的混沌邊緣時,她似乎感覺到霍靖舟將她緊緊擁在懷裡,下頜抵著她的發頂,用極其低沉而鄭重的語氣,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。模糊的音節飄入她昏沉的大腦,好像提到了“過年”、“寧城”、“拜訪長輩”……

但她實在太累太困了,身體和精神的極度透支讓她無法集中注意力,那些話語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,聽不真切,更無法思考,她沉入了黑暗的睡夢中。

其實,霍靖舟說的是——

“梔梔,過完年,我去寧城,正式拜訪你的家人,向你母親和外公外婆提親。我們結婚,好不好?”

這句他反覆思量、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話語,最終消散在了她沉沉的呼吸聲裡,未能得到任何回應。

黑夜和疲倦埋藏了一切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