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房裡恢復安靜，只有窗外風吹過的聲音。黎梔將手機扔在鋼琴上。
傍晚，黎梔和林薇在學校附近的一傢俬房菜館吃飯。店面不大，但裝修雅緻，是學生們常來的地方。
“所以你今天回梧桐裡住？”林薇夾了一塊糖醋排骨，問道。
“我們約定好的，每週兩天獨處時間。”黎梔戳著碗裡的米飯，“霍靖舟想耍賴，我偏不讓他得逞。”
林薇欲言又止：“梔梔，說實話，我覺得霍靖舟對你真的很好，你試著跟他好好相處，不行嗎？”
黎梔動作一頓：“薇薇，他控制慾太強了，跟他在一起，總是讓人窒息。我真的不想英年早婚。”
吃完飯，林薇回學校宿舍，黎梔步行回梧桐裡公寓。剛走到公寓樓下，她就看到熟悉的黑色賓利停在路邊。
霍靖舟靠在車旁，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，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精瘦的小臂。昏黃的路燈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黎梔停下腳步。
“接你回家。”霍靖舟直起身，朝她走來。
“我說了今晚住梧桐裡。”
“我也說了，協議領證後生效。”霍靖舟站在她面前，低頭看著她，“黎梔，別鬧了，跟我回去。”
黎梔仰頭與他對視：“霍靖舟，我不是在鬧。我只是想要一點自己的空間，這過分嗎？”
“不過分，”霍靖舟抬手想碰她的臉，被黎梔偏頭躲開，他的手停在半空，最終放下，“但你不能一個人住這裡。梧桐裡的安保不如聽瀾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這裡很安全，何況不是還有華安？你動不動就讓他來盯著我，別以為我不知道。”
霍靖舟的眼神暗了暗：“那不是盯梢，是保護。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黎梔繞過他，往公寓樓裡走，“我要上去了，你請回吧。”
“黎梔。”霍靖舟叫住她，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疲憊，“今天在學校，很多人找你對吧？送花的，邀約的......我都知道了。”
黎梔轉身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不放心，”霍靖舟走到她面前，這次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腕，“你根本不知道現在，有多少人盯著你，讓我保護你，好嗎？”
他的掌心溫熱，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。黎梔看著他眼中的擔憂，突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“霍靖舟，你知道嗎？你的保護讓我喘不過氣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才22歲，還是學生我不想活在你的金絲籠裡。”
霍靖舟的手緊了緊：“我沒有把你關在籠子裡。”
“你有，”黎梔說，“你以愛為名的控制，就是最華麗的籠子。”
兩人在夜色中對峙，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風聲。良久，霍靖舟鬆開了手。
“好，”他說，聲音沙啞，“你今天可以住這裡。”
黎梔驚訝地看著他。
“但是有個條件，”霍靖舟繼續說，“讓華安住在對門。我已經把對面那戶買下來了，他會在那裡，隨時保護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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