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音3號門前，黎梔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，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，像一朵風中的梔子。
秦皓站在深藍色賓利慕尚旁，看到她走過來，眼中掠過一抹複雜。三個月前，他以未婚夫身份來接送她；三個月後，她卻成為別人的未婚妻。
“等很久了嗎？”黎梔走到他面前，微微一笑。
秦皓搖頭，熟練地接過她的揹包：“剛到。上車吧，餐廳已經訂好了。”
他為她拉開車門，手自然地護在門框上，動作紳士。黎梔坐進副駕駛，秦皓關上門，繞到駕駛座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街道，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。秦皓打破了沉默：“最近好嗎？畢業音樂會準備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挺好的，音樂會曲目都排練得差不多了。”黎梔看著窗外的街景，“你呢？公司的事都處理好了嗎？”
“差不多了，損失比預期小得多，多虧了你。”秦皓側頭看了她一眼，“霍靖舟沒為難你吧？”
黎梔輕笑：“他要是敢為難我，我還會坐在這裡跟你吃飯嗎？”
秦皓也跟著笑了笑，但那笑意不達眼底。
未思廣場7樓的法式餐廳依然還是老樣子——優雅的水晶吊燈，深紅色的絨面座椅，每張桌子上都擺著新鮮的玫瑰花。侍者認出他們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但很快恢復了職業的微笑。
“秦總，黎小姐，請跟我來。”
他們被帶到靠窗的位置，從這裡可以俯瞰江洲繁華的街景。黎梔記得，三個月前，就是坐在這裡，她和秦皓商定了訂婚的事。
“記得嗎？上次也是坐在這個位置。”秦皓顯然也想起了那天。
黎梔點頭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：“時間過得真快。”
秦皓從包裡取出一個藍色絲絨首飾盒，輕輕推到黎梔面前：“開啟看看。”
黎梔看了他一眼，開啟盒子。裡面是一套完整的粉色鑽石首飾——項鍊、手鍊、耳環，在餐廳燈光下折射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。卡地亞的標誌低調地鑲嵌在項鍊的扣環處，黎梔認出這是品牌最新推出的高定系列，價值不菲。
“秦皓哥哥，這太貴重了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收下吧。”秦皓認真地看著她，“梔梔，如果不是你出面阻止，這一次趙家和秦家的損失遠不止現在這些。霍靖舟是看你的面子才手下留情，這份禮物算是我和文笙的一點心意。”
黎梔合上首飾盒，推回給他：“我不需要這些。你和文笙哥哥的心意我領了，但禮物我不能收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秦皓不解，“只是一份感謝。”
“因為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變成這樣。”黎梔直視他的眼睛，“秦皓哥哥，你對我已經很好了，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，我不要你因為這件事對我心懷愧疚，也不要你覺得欠我什麼。我們之間，不需要用這些東西來證明。”
秦皓沉默了片刻，最終收回首飾盒：“好，那我先替你保管著。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，再拿給你。”
侍者開始上菜，精緻的法式料理一道道擺上桌。兩人安靜地用餐，直到主菜撤下，甜點還未上時，秦皓再次開口。
“梔梔，你真的想好了嗎？要嫁給霍靖舟。”
黎梔放下刀叉，用餐巾輕輕擦拭嘴角：“這個問題，很多人問過我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想聽你親口說。”秦皓的眼神很認真，“不是被逼的，而是你真的願意嫁給他。”
黎梔望向窗外，午後的陽光明媚得刺眼。她想起昨晚霍靖舟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——“能把你留在身邊，已經是我的幸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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