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這麼快結婚？”霍靖舟的聲音很輕。
黎梔睜開眼，看著他：“如果我說是，你會把婚期延後嗎？”
霍靖舟沉默了幾秒，緩緩開口：“不會。”
黎梔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自嘲：“那你還問什麼？”
“我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。”霍靖舟說，“黎梔，你可以對我誠實，哪怕說出來的話我不愛聽。”
黎梔轉過頭，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：“霍靖舟，我覺得你很矛盾。明明控制慾那麼強，卻又要我誠實；明明可以用各種手段逼我就範，卻又總是在某些細節上表現得特別溫柔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昨晚，你明明不想讓我住梧桐裡，最後卻還是妥協了。”黎梔說，“比如現在，你明明介意我和秦皓見面，卻沒有阻止我。”
霍靖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：“如果我阻止，你會聽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霍靖舟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，“既然阻止沒用，不如給你一定的自由，至少讓你不至於太反感我。”
黎梔驚訝地看著他：“你還在乎我反不反感你？”
“當然在乎。”霍靖舟說，“黎梔，我承認我用了一些不光彩手段讓你接受我，但這不代表我不在乎你的感受。我希望你嫁給我，不只是因為一紙協議，而是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而是至少不討厭和我一起生活。”
車子駛入聽瀾公寓的地下停車場，停穩後，霍靖舟沒有立即下車。他轉向黎梔，認真地看著她：“我知道這段婚姻的開始不夠完美，但我願意用時間去彌補。黎梔，我們都給彼此一個機會吧，試著去好好相處？”
他深邃的眼睛，此刻沒有算計，只有真誠的懇求。
“霍靖舟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你期望的那樣。”
“我不會期望太多，”霍靖舟抬手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，“只要你留在我身邊，其他的，我們慢慢來。”
他的指尖溫熱，動作輕柔。
“走吧，上樓。”霍靖舟收回手，解開安全帶，“晚上想吃什麼？我讓阿姨做。”
“隨便，都可以。”黎梔也下了車。
霍靖舟牽起了她的手。黎梔下意識地想抽回，卻被他握得更緊。
“牽一下都不行？”他挑眉看她。
黎梔笑了笑，沒再掙扎。他的手很大，掌心溫暖，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。
電梯緩緩上升，鏡面牆壁映出他們牽手的樣子。黎梔看著鏡中的自己，突然發現她的臉頰有些紅。
“你臉紅了。”霍靖舟低笑。
“才沒有。”黎梔別過臉。
霍靖舟沒有再逗她，只是握緊了她的手。
電梯到達頂層，門開啟，霍靖舟拉著黎梔走出電梯。公寓的門已經開啟，阿姨正在廚房忙碌，飯菜的香味飄出來，混合著淡淡的花香——客廳的花瓶裡竟然插著新鮮的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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