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是實話。這五天，他幾乎沒睡好，工作也無法專心，滿腦子都是她。即使知道她在欺騙他，即使知道她和顧星聞在一起，他還是想她。
黎梔鼻子一酸，主動抱住他的腰，把臉埋在他胸前：“對不起，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這麼久。”
一半謊言，一半真心。她覺得對不起他，不是因為離開太久，而是因為欺騙。
霍靖舟的心因為她的擁抱而柔軟，又因為她的欺騙而刺痛。他輕輕拍著她的背：“沒關係，你回來了就好。”
電梯到達頂層，門開了。黎梔鬆開他，拉著行李箱走進公寓。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晚餐，餐廳裡飄著飯菜的香味。
“先去換衣服吧，”霍靖舟說，“洗個澡放鬆一下，然後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黎梔拖著行李箱回房間。
霍靖舟站在客廳裡，看著她關上的房門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他走到吧檯前，倒了杯威士忌，一飲而盡。
拿出手機，翻看何盛發來的照片。照片拍得很清晰，黎梔的每一個表情——她試衣服時的笑，她吃甜品時滿足，看著顧星聞時眼中的溫柔......
還有那張戴戒指的照片。霍靖舟的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，然後點了刪除。
眼不見為淨。現在還不能鬧翻。
黎梔洗完澡出來時，換上了家居服，頭髮還溼漉漉的。她走進餐廳，看到霍靖舟已經坐在餐桌前等她。
“過來吃飯。”他朝她招手。
晚餐很豐盛，都是她愛吃的菜。霍靖舟給她夾菜，像往常一樣。黎梔吃得心不在焉，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，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。
但男人的表情始終溫和，甚至比平時更加溫柔。給她盛湯，給她剝蝦，給她擦嘴角，跟以前一樣，體貼入微。
“霍靖舟，”黎梔終於忍不住問，“你......是不是在生氣？”
霍靖舟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：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“感覺你......有點不一樣。”黎梔說。
霍靖舟放下筷子，握住她的手：“我是有點不高興，但不是因為你。”
“那因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公司的事，”霍靖舟隨口編了個理由，“有個專案出了點問題，這幾天一直在處理，有點累。”
解釋合情合理，黎梔鬆了口氣。她反握住他的手：“那你別太累，注意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霍靖舟笑了，那笑容溫柔得讓人心顫。
他是很累，但不是工作，而是她。
他像一個走在鋼絲上的人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一個不小心跌入深淵。
晚飯後，黎梔去琴房練琴。霍靖舟在書房處理工作，注意力還是無法集中。琴聲從隔壁房間傳來，肖邦的《夜曲》，溫柔而憂傷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起身走到琴房門口，沒有進去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聽。黎梔彈得很投入，沒有發現他的存在。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，給她鍍上了一層銀邊，美得像畫。
男人心中湧起無限柔情，也湧起無限痛苦。他愛她，愛到深入骨髓，也恨她，恨得咬牙切齒。愛她的純真，美麗；恨她的欺騙，背叛；愛她的才華，恨她的無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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