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學姐,”林楓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小麥色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,“我就是想單獨約你出去玩,一起吃個飯也行。”
話說得很直接,很坦率。黎梔有些驚訝地看著他——現在的學弟都這麼大膽嗎?
“不好意思,學弟。”黎梔停下腳步,認真地看著他,“我有男朋友的,他知道了會不高興。”
她本想說“我已經結婚了”,但想了想,還是用了“男朋友”這個詞。畢竟她還沒畢業,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已經結婚的事。
林楓顯然沒想到會被這麼直接地拒絕,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:“沒關係的,學姐。你有沒有男朋友,我都想追你。追你是我的自由,接不接受是你的權利嘛!”
這話說得理直氣壯,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天真和執著。黎梔失笑,真是個天真的少年。
兩人走到停車場,林楓把小提琴盒子和揹包放進黎梔車子的後座,還很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。
“謝謝你幫我拎東西,”黎梔坐進駕駛座,繫好安全帶,“下次請你喝咖啡。”
“好啊,那就說定了!”林楓眼睛一亮,“學姐慢點開,路上小心。”
黎梔點點頭,發動車子。紅色寶馬X6緩緩駛出停車場,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漸行漸遠。後視鏡裡,林楓還站在原地,朝她揮手,白色的T恤在陽光下格外顯眼,像一個不肯熄滅的光點。
黎梔輕輕嘆了口氣。年輕真好,可以毫無顧忌地追求喜歡的人,可以理直氣壯地說“追你是我的自由”。
而她呢?雖然也才二十二歲,卻覺得自己的心理年齡已經30歲了,早早嫁為人婦,連線受別人好意的權利都沒有了。
車子駛出校園,匯入江洲的車流。黎梔開啟音樂,是那首《雲涯寄》。空靈的歌聲在車廂裡迴盪,像在訴說一個遙遠的故事。
回到聽瀾公寓時,霍靖舟還沒回來。黎梔剛放下東西,就收到他的訊息:“今晚有個飯局,你自己吃飯,我會盡量早點回來。”
她回覆:“好,不著急,忙你的去。”
簡單,平淡,像極了一對普通夫妻的日常對話。但黎梔知道,他們的婚姻並不普通——哪哪都透露著一種不正常。
晚上八點,黎梔剛吃完晚飯,手機響了。是時新宇打來的。
“黎梔,你確定參加《中國新歌聲》那個節目吧?”時新宇的聲音裡帶著興奮。
“嗯,是的,”黎梔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,“我等經紀人到位就正式答覆李老師。”
“那我把昨晚你唱歌的那個影片可以發到網上嗎?”時新宇說,“我想先給你造個勢,收一波粉。放心,我給你剪輯好了,效果絕對好!待會發給你看看。”
黎梔考慮了一下:“我先看看效果,如果滿意你再發。”
“好,我馬上發給你看。”時新宇說著掛了電話。
幾分鐘後,微信提示音響起。時新宇發來一個影片檔案,標註著“暮色酒吧現場版《尺素遲》”。
黎梔點開影片。三分半鐘的剪輯,從她走上舞臺開始,到演唱結束鞠躬致謝為止。時新宇不愧是電視臺出身,拍攝和剪輯都很專業——鏡頭在紅裙的黎梔、黃裙的林薇、白T的吹笛男孩之間切換,每個角度都抓得很好,光影處理得也很美。
影片裡的她,閉著眼睛唱歌,表情投入而悲傷;林薇彈古箏的樣子專注而優雅;吹笛的男孩側臉線條分明,笛子橫在唇邊,眼神沉浸在音樂里。
三個人的組合很吸引人——紅衣歌者,黃衣琴師,白衣笛手,像一幅古典的畫卷,在酒吧暖黃的燈光下徐徐展開。
影片最後,還有一小段現場觀眾的反應——有人閉上眼睛聆聽,有人拿出手機拍攝,還有人跟著節奏輕輕點頭。當歌聲結束時,熱烈的掌聲響起,鏡頭掃過一張張被音樂打動的臉。
黎梔看完影片,不得不承認,時新宇的剪輯確實很棒。這個影片如果發出去,應該會引起不小的反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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