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四合，京市萬家燈火逐漸點亮。
黎梔不太想出門。拿起手機，猶豫片刻，給顧星聞發了條訊息：“你還在嗎？”
對面秒回：“在。”
“過來吃飯，我叫了送餐。”
不到一分鐘，陽臺上就傳來了輕微的動靜。黎梔拉開玻璃門，正看到顧星聞身手矯健地從隔壁陽臺翻過來，落地時悄無聲息，像只在暗夜中穿行的貓。
她忍不住笑了，壓低聲音：“你這翻牆的動作倒是熟練。”
“那當然，為了見你，我可以在十八樓飛簷走壁。”顧星聞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，眼中帶著笑意。
兩人在沙發上坐下，有點侷促，保持著一尺的距離。酒店送餐很快，精緻的四菜一湯，分量夠兩人。服務員推車進來時，顧星聞躲進了臥室。等服務員離開，他才出來，坐在黎梔對面。
“我們倆這，真像……”黎梔夾了塊清炒蘆筍，欲言又止。
“像什麼？”顧星聞替她盛湯，動作自然，跟以前一樣。
“像一對偷情的野鴛鴦。”黎梔說完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顧星聞也笑，眉眼彎起好看的弧度：“嗯，偷你，我很榮幸。”
他笑得坦蕩，搞得黎梔反倒不好意思起來，低頭喝湯，不再說話。
晚餐吃得很安靜，顧星聞像從前那樣，把她不愛吃的香菜挑到自己碗裡，把她愛吃的菜推到她手邊。這些微小而習慣的動作，像時光倒流，讓黎梔有點恍惚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顧星聞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黎梔回過神，“在想明天的排練。”
吃完飯，黎梔打電話讓服務員來收餐具。顧星聞再次躲進臥室。
等服務員離開，他開啟門，靠在臥室門邊，看著黎梔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收拾東西。
“你還不回去嗎？”黎梔問。
“不急，時間還早。”
黎梔無奈地看了他一眼。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兩人同時僵住。黎梔比了個噤聲的手勢，走到門邊，從貓眼看出去——是何盛。
她眼神示意顧星聞去臥室，直到臥室的門關上，她才打開門。
“盛哥，有事嗎？”
何盛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紙袋，表情如常：“二小姐，霍總怕您晚上餓，讓我送點心過來。”
黎梔接過袋子：“謝謝，費心了。”
“二小姐整個下午都沒出門，身體好點沒？”何盛的目光越過她肩頭，不動聲色地掃向室內。
“休息了一下午，沒事了，好多了。”黎梔側身擋住他的視線，“明天會很忙，要去排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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