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她突然消失，他怕她拋棄他。她是他的光，沒有她，他的世界會再次黑暗。
哪怕他知道黎梔不愛他，但是，只要她能留在他身邊，讓他日日看著她，陪著她，他也會心滿意足。
他可以沒有任何人，但他不能沒有她。自從與她有了肌膚之親，她就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。
“霍總？”
顧星聞的聲音把他從回憶裡拽回來。
霍靖舟抬起眼，對上顧星聞探究的目光。
“想起來了嗎？”顧星聞說，“那段往事，霍總應該印象很深。”
霍靖舟冷臉沒有回答。
顧星聞繼續說：“所以，霍總，你並不是什麼情種。就算你愛過，你也可以放下。梔梔對你來說，不過是另一個讓你心動的女人。你若下決心放下她，輕而易舉就能做到。但我就不行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你的愛，是佔有，是控制，會讓她恐懼。”
霍靖舟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而我就不一樣了。”顧星聞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，“我從二十一歲情竇初開，遇到她，此生再沒看上過任何一個其他女人。”
他直視霍靖舟的眼睛，目光裡沒有任何挑釁，只有陳述事實般的平靜。
“她是我的全部世界，也是我的唯一。”
霍靖舟冷笑一聲：“顧少，既然你是個情種，又在她身邊多年，為何要放任她交往那麼多男友？如果你真的愛她，怎麼可能容忍她和別人交往？”
顧星聞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惱怒，反而帶著一種悲憫。
“這就是我與霍總不同的地方。”他說，“你的愛是佔有和控制，而我的，是讓她得到充分的自由。”
他往後靠了靠，目光投向窗外，彷彿在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“梔梔是什麼樣的人，霍總瞭解嗎？”
霍靖舟沒有回答。
顧星聞繼續說：“她是鴻鵠，不是金絲雀。她喜歡自由，喜歡新鮮，喜歡探索這個世界的一切。她交往那些男友，不是因為愛情，而是因為她在體驗——體驗不同的感情，不同的人生，不同的自己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霍靖舟。
“她每一次戀愛，每一任男友，我都知曉，雖然我很難過，也很嫉妒，可我從沒有阻止過她。因為那是她成長和探索這個世界的方式之一。她需要自己去經歷，去感受，去犯錯，去後悔，然後才能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麼。而我，會在原地等她。”
霍靖舟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你的牢籠只會讓她枯萎。”顧星聞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像刀子一樣扎進霍靖舟心裡，“而我的愛是天空。她嘗試完人間百態，終會回到我的身邊。”
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“就像現在，她是你的妻子又如何？你依舊得不到她的心。她愛的人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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