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，是消防通道。他推開門，站在樓梯間裡，點了一根菸。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嫋嫋升起，模糊了他的輪廓。
手機又亮了。這次是黎梔的訊息。
“我吃完了，馬上回去。你飯局結束了？”
霍靖舟盯著那行字。最後只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他熄滅煙，走回走廊。
電梯門開了，黎梔走出來。她穿著中午那件粉色碎花吊帶長裙，白色針織開衫搭在手臂上，頭髮有些散了，臉上還帶著吃過飯的紅潤。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心情很好的樣子。
看到他，她愣了一下。“你站在這兒幹嘛？”
霍靖舟看著她。“等你。”
黎梔沒接話，從他身邊走過去，刷卡開門。霍靖舟跟進去，門在身後關上。她把手提包放在床上，轉身看著靠在門邊的他。
“你吃了沒？”她問。
“吃了。”
“那我去洗澡了。明天上午還要排練，今天要早點睡。”她說著，從行李箱裡翻出睡衣，走進浴室。
水聲響起。霍靖舟站在窗邊，沉默看著外面的夜景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是華安發來的訊息：“霍總，顧星聞今天下午在酒店大堂等了半小時，然後開車去了太太排練的地方，接上她，去了前門那家全聚德。吃飯吃了一小時四十分鐘，剛剛送她回來，在酒店門口停了10分鐘，然後離開了。”
霍靖舟看完，把手機收進口袋。
浴室的門開了，黎梔穿著睡衣走出來，頭髮溼漉漉的，用毛巾包著。她坐在梳妝檯前，開始擦護膚品。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，還不回你的房間去？”
“今晚住這兒。”霍靖舟說。
黎梔的手頓了頓。“可是你的房間就在樓下呀？”
“退了。”他面無表情的說。
黎梔沉默的看了他一會，收回目光，繼續擦臉。
“隨便你。”她說。
霍靖舟走過去，站在她身後，從鏡子裡看著她的臉。她的皮膚很白，燈光下像上好的瓷器。睫毛很長，低垂著，投下一小片陰影。嘴唇微微抿著，不笑的時候自帶幾分清冷。
他伸手，拿起梳妝檯上的吹風機。“我幫你吹頭髮。”
黎梔隨他去。
他站在她身後，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，一縷一縷地吹。她的頭髮很軟，很滑，從他的指縫間溜走，像水一樣。吹風機的嗡嗡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，溫熱的風拂過她的後頸，她微微縮了縮脖子。
“燙？”他關掉吹風機。
“有一點。”她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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