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清晨，京市的天空澄澈如洗。
溫莎酒店的套房裡，鬧鐘還沒響，黎梔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了的俊臉——霍靖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，正側躺著，單手撐著頭，一瞬不瞬地看著她。
那雙素來冷厲的眼睛裡，此刻盛滿了清晨的柔光，像在看稀世珍寶。
“你幹嘛？”黎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“大早上的嚇死人。”
霍靖舟唇角微彎，伸手將她鬢角的碎髮撥到耳後：“我老婆好看，多看兩眼不行？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黎梔嘟囔了一聲，翻過身去，把後背對著他。
下一秒，一隻有力的手臂就從身後環了過來，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了懷裡。霍靖舟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處，呼吸拂過她敏感的頸側，帶著清晨特有的溫熱氣息。
“再睡一會兒？”他的聲音低啞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，“還早。”
“睡不著了，”黎梔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聲音軟綿綿的，“心裡裝著事。”
“緊張？”
“有一點點。”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小小的距離，“就這麼一丟丟。”
霍靖舟低低地笑了，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，像是某種安心的頻率。他將她轉過來，面對面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碰著她的鼻尖。
“不用緊張，”他說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，“你是最棒的。評委那邊我已經打聽過了，這屆決賽的評委都是業內德高望重的前輩，只看實力不看人。”
“你打聽評委？”黎梔瞪大了眼睛，“霍靖舟，你不會——”
“沒有。”他打斷她，語氣篤定，“我只是瞭解了一下評委的構成，確保沒有人會在評分環節動手腳。你的分數，要靠你自己唱出來。”
黎梔這才鬆了一口氣。她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臉，左右扯了扯：“霍靖舟，你這次表現不錯，值得表揚。”
他被她扯得變了形，卻沒有任何不悅，反而配合地露出一個憨憨的笑。
兩人在床上膩歪了一會兒，黎梔還是爬了起來。今天上午她還要去排練場地做最後一次排練，時間不能耽誤。
洗漱完畢，換了一套白色運動裝，長髮紮成高馬尾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。沒有化妝，素面朝天，皮膚白得發光。
霍靖舟靠在浴室門框上，雙手環胸，看著她忙前忙後地收拾東西，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歡。
“看夠了沒有？”黎梔把手機、耳機、水杯塞進包裡，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……”
她懶得理他，拉好包的拉鍊，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腳尖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吻：“我走啦，中午回來吃飯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小雅和萱萱在樓下等著呢。”她揮了揮手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，“你忙你的。”
霍靖舟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直到走廊裡的腳步聲完全消失，他才收回目光，拿起手機撥通了周鑫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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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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