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婞收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開一個關於下半年戰略規劃的高管會議。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動的銷售資料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會議先到這裡，”她站起身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下午繼續。蘭琪、諾梵、彩妝三條線的負責人留一下，我們開個短會。”
高管們面面相覷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。但看著總裁臉上那種“一切盡在掌握”的表情，沒有人敢多問。
黎婞走出會議室，撥通了母親黎斐雲的電話。
“媽，看到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黎斐雲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梔梔這丫頭，還真是個福星。”
“蘭琪的流量已經破了歷史紀錄，諾梵的庫存快被清空了，彩妝那邊更誇張，‘冠軍套裝’上架一小時就沒了。”黎婞的語氣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調子，但熟悉她的人都能聽出那底下藏著的一絲得意。
“霍靖舟當初說要讓梔梔做蘭琪的代言人，我還覺得他在胡鬧。現在看來，倒是我們目光短淺了。”
黎斐雲說，“接下來的產能跟得上嗎？”
“已經在協調了，”黎婞說，“我讓生產部門三班倒，先把諾梵的貨補上。蘭琪那邊的高定線不急，走量的副線可以加單。彩妝的生產週期最短，三到五天就能補上。”
“好。”黎斐雲頓了頓，語氣突然柔軟了下來，“婞婞，你妹妹現在紅了。紅有紅的好，也有紅的麻煩。你多盯著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黎婞掛掉電話，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寧城的天際線，沉默了很久。
那個從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公主，如今已成長為一顆閃亮的明星，被千萬人看見、聽見、喜歡。
她替她高興。也替她擔心。
所謂，人紅是非多，未必都是好事。成功與麻煩總是並存的。
萬盛醫療總部，江邊總部。
上午十點，沈祁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各大平臺的熱搜榜單。金絲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微微眯著，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。
方秘書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輿情分析報告。
“沈總，黎梔小姐的熱度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高，”方秘書說，“現在全網都在討論她，我們的品牌代言合約訊息選擇在今天宣佈，時機非常合適。”
沈祁沒有說話，只是將目光從熱搜榜上移開，落在辦公桌一角放著的那個相框上。
相框裡是一張單人照片——那是黎梔在杭城比賽中的一張相片。
沈祁現場親自拍的，一回到公司就讓人洗了出來，裝進了相框，放在辦公桌上。
他告訴自己，這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——她是“煥顏”的代言人，他需要了解代言人的狀態才能做好後續的營銷策劃。
但這個理由，連方秘書都不信。
“訊息發出去了嗎？”沈祁問。
“準備好了，等您確認就可以發了。”
沈祁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，快速掃了一眼公關團隊擬好的通告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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