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九點的時候，黎梔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她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手機，螢幕上顯示著“霍靖舟”三個字。
電話接通。
“結束了嗎？”霍靖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低沉而直接，沒有任何寒暄。
“結束了，在江邊吹風呢。”黎梔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柔軟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“江邊？和誰？”霍靖舟的聲音微微沉了一下。
“萬盛團隊，璐姐、小雅、萱萱。”黎梔直接彙報行程，“吃完飯了，來江邊走走消消食就回去。”
又是沉默。
“沈祁在嗎？”霍靖舟問，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黎梔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兩米開外的沈祁，他在看江面，好像沒有在聽她打電話。
“在，”黎梔說，不想再多說，“回去再說吧。”
霍靖舟沒有再追問。
“什麼時候回來？”他問，聲音緩和了一些，“今天週五，回棲雲來。”
黎梔看了一眼時間，快九點了。
“現在就回，”她說，“李特送我過去。”
“嗯，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黎梔把手機塞回口袋，轉身看向沈祁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她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，“今天謝謝你，晚飯很好吃，江邊的風景也很好。”
沈祁點了點頭，沒有挽留。
“路上小心，”他說，“到了發個訊息。”
黎梔愣了一下——到了發個訊息，這種話一般是關係很近的人才會說的。但他說得很自然，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，關心是理所當然的。
她說，“好。”
她朝何璐、小雅、萱萱的方向走去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，看著沈祁。
“沈祁，”夜風吹動她的頭髮，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，“跟你聊天，很開心。以後還請多多關照！”
沈祁站在欄杆前，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請多關照，黎梔梔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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