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璐在他對面坐下，沒有寒暄，沒有客套，開門見山。
“霍總，梔梔訂婚公告的事，您為什麼不提前跟我們商量？”
霍靖舟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何璐，像是在看一個不太懂事的孩子。
“訂婚是我和梔梔的私事，”他說，“不需要跟經紀人商量。”
“我是她的經紀人，我負責她的所有的事，現在她是公眾人物，是一個藝人，她沒有私事，您的一舉一動都關係著她的藝術生命，您說跟我有關嗎？”
何璐的聲音微微拔高了，但很快又壓了下去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，“霍總，公告發出來之後，黎梔正在洽談的幾個大品牌都停了？Hers不接了，Jaeger-LeCoultre暫停了，LD珠寶把拍攝計劃推遲了。這些加起來，是幾千萬的損失。”
“枝繁工作室不缺錢。”霍靖舟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何璐驚訝的看著他，因為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——漫不經心、理所當然、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。
“霍總，這只是錢的問題嗎？”何璐的聲音在發抖，憤怒得發抖，“不缺錢的人是您不是她。這是她的事業，不單只是錢的問題，是她的熱愛，是她這麼多年的堅持，是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靖舟打斷了她。
“您知道？”何璐的聲音拔高了，“您知道還這麼做？您知道，為什麼不考慮她的感受？您知道，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發公告？您知道——”
“何小姐。”霍靖舟的聲音不大，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，讓何璐的話戛然而止。
霍靖舟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對著何璐，看著窗外江洲的夜景。
“你是霍氏請來管理和照顧梔梔的經紀人，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，每個字都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，“你的職責是照顧好她，安排好她的工作，讓她開心。你沒有資格置喙老闆的決定。”
何璐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。
霍靖舟轉過身，看著她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，冷得像萬年寒潭。
“我太太走的是實力派路線，不是偶像派，”他說，“她沒必要為那些所謂的‘老公粉’負責。她的事業和‘霍太太’的身份不衝突。我們不需要委屈求全，不需要迎合大眾。”
他走回到辦公桌後面，重新坐下，拿起桌上的鋼筆，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我太太不缺錢，”他說，“音樂是她的愛好，不是她的飯碗。我根本沒打算讓她接過多的工作。在我眼裡，她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，我不需要她太忙碌。我要她每天準時回家。”
他放下鋼筆，抬起頭，看著何璐。
“明白嗎？”
何璐坐在那裡，嘴唇微微發抖，“可是音樂對梔梔來說不是愛好是生命，您不能這樣控制她，您這樣做會毀了她。”
黎梔不缺錢，她是黎氏的二小姐，她是霍靖舟的妻子。她拍廣告、接代言、上節目賺的那些錢，在她老公眼裡大概連零花錢都算不上。
“我並沒有控制她，我只是不想讓她接太多的工作，她身體不太好，最近兩個月的比賽，她瘦了八斤，再這樣下去，我怕她吃不消。
霍靖舟的聲音依舊平靜，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冷意，“我需要她每天準時回家。我需要她按時吃飯，按時睡覺，不要太過勞累。我不需要她為了工作東奔西跑，不需要她為了賺錢接一堆爛廣告，不需要她為了討好品牌方去參加那些無聊的酒局。”
他看著何璐，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。
“你的工作，不是替她接更多的活，是替她篩選出值得做的活。質量比數量重要。她的健康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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