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舅，林家現在就是一個無底洞。五個億投進去，泡都不會冒一個，半年都撐不過。半年後呢？再來找我借十個億？大舅，恕我直言，林家的窟窿，不是霍氏能填得了的。房地產的頹勢，也不是一筆錢能扭轉的。您與其借五個億多撐半年，不如現在就止損。破產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。”
“霍靖舟，你說得輕巧。林家倒了，你媽在霍家還怎麼抬得起頭？”
林建業的聲音提高，帶著幾分不甘。他想用親情綁架他，用“霍母的臉面”做籌碼。
霍靖舟看向林建業，“大舅，我媽的臉面，不是靠林家的一個空殼公司撐起來的。她嫁到霍家三十年了，她早就是霍家的人。林家的事，我可以幫忙，但不是你們想要的那種方式。我可以幫您聯絡專業的破產清算團隊，幫您爭取最好的結果。林子浩和林秋怡，如果想找工作，我也可以幫忙介紹。但借錢——不可能。”
“五千萬也行！靖舟，三千萬！哪怕一千萬！都行，救救林家吧！”
林建業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，“你先借點錢，讓我週轉一下，我先把材料商的錢還了，不然他們天天來鬧，工地都開不了工。靖舟啊，舅舅求你了！”
林子浩從窗邊走過來，一把拉住林建國的手臂，“爸，您別求他了。他是江洲霍總，大忙人，哪有時間管我們林家的事。”語氣陰陽怪氣的，“我們自己想辦法。”
林秋怡站起來，走到霍靖舟面前。眼眶紅紅的，嘴唇發抖。
“表哥，從小我就覺得你最厲害。林家出了事，我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。你幫幫我們吧。求你了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梨花帶雨的樣子確實有幾分動人。換一個人，也許就心軟了。但霍靖舟可不是別人。
他看著林秋怡，“表妹，你今年二十八了，該長大了。林家的事，不是靠哭能解決的，不是靠借錢能挽回的。
林家的根早就爛了，房地產是不行了，但比房地產更不行的是，林家每一個人的根都爛了。林子浩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，公司的事一概不管。你，每天混在名媛圈裡，除了攀比還會什麼？林家的錢是怎麼來的？是靠你爺爺一塊地一塊地談下來的，是靠你父親一個樓盤一個樓盤蓋起來的。現在爺爺不在了，你父親老了，你們呢，撐起一個公司的能力都沒有？”
霍靖舟的每一個字都像鋼針一樣，紮在林秋怡心上。
林秋怡的眼淚流了下來，她無力反駁，因為霍靖舟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。
這些年，她除了找父親，找公司拿錢，花天酒地外，一天正經班都沒上過。
林子浩站在一邊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 霍靖舟看了看他，“大表哥，你是林家長子。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，你做了些什麼？除了在公司掛個虛職，伸手拿錢，還會什麼？玩女明星，混跡於酒吧會所，你還會些什麼？”
林子浩張了張嘴，“我——”
“你們不用再說了。我的態度很明確——借錢，是不可能。林氏地產儘快破產清算，才是你們現在最好的選擇。”
霍靖舟說完，走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。“周鑫，送客。”
林建業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。“霍靖舟，你連你舅舅都不幫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你外公在天之靈看到你這樣，他老人家能安息嗎？”
“大舅，”霍靖舟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外公在天之靈如果看到你把林家敗成這樣，他老人家才真的不能安息。我最後一次幫您，聯絡破產清算團隊。如果您不接受，那就當我沒有這個舅舅。霍氏不可能拿幾個億打水漂。就算是借，您，也還不起！”
林建業的臉色慘白。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但看著霍靖舟冰冷的眼神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林子浩拉著林建業往外走，林建業走了兩步甩開兒子的手，回頭看了霍靖舟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沒有說出什麼。
林秋怡走在最後面，快到門口的時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霍靖舟，“表哥，你真的不肯幫我們？”
霍靖舟看著她，“不是不幫你們，是幫不了。”
林秋怡的眼眶又紅了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大門關上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周鑫站在門口，“霍總，林家那邊——”
“不用管。派個人注意一下他們的動作。”霍靖舟端起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周鑫應了一聲退了出去。霍靖舟拿起手機撥通了林婉晴的號碼。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，林婉晴的聲音有些緊張。“靖舟，你大舅去找你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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