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到甜膩齁人的蜜桃氣息,還混著血腥味,白晏強忍不適衝出來,一見刑焱手背流著血,二話沒說便訓道:“後院那道牆是攔著不讓你翻了?非得砸門?能不能冷靜點!”
刑焱充耳不聞,全然不顧手背上冒血的傷口,一腳將門徹底踹開,闖了進去。
……這跟私闖民宅的土匪頭子有什麼區別?程時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從沒進過這套房子,不清楚地下室入口在哪,連忙快步跟進去。屋內挺整潔,久不住人,飄著淡淡的塵味,裝修佈置和李晃住的那套相差無幾,是個簡簡單單的兩居室。
入戶一側有個三層鞋架,剛好擺了三雙男士鞋:居家拖鞋、登山鞋和馬丁靴。客廳一角堆著些雜物,幾件健身器械,還有一堆槓鈴片,曾經是誰住在這裡,一目瞭然。
兩間臥室房門全都關著,刑焱開啟其中一扇,是改作書房的次臥,擺著一套辦公桌椅,桌面空空如也,書架大半空置,只零星放了幾本書和雜誌。
另一邊,白晏打開了主臥的門。裡面佈置和李晃那間主臥十分相似,連床和衣櫃的款式也一模一樣,床上還鋪著涼蓆。連通院子的那扇房門緊閉,他上前開啟檢視,並無任何異樣,院子裡空空蕩蕩,真翻過來也沒有能落腳的支撐點。
程時環視一圈,四處都看不出地下室入口。以任繼安縝密的心思,絕不會把通道設在衣櫃或床底,難不成在院子裡?還是赤隼壓根沒藏在這兒?
小晃哥,你千萬別出事……他正憂心著,瞬間被一股駭人的力量整個鉗住。等回過神,雙手已被反制在身後,脖子也被刑焱卡緊了。他這才明白,自己被強行拖過來,竟是來做人質的,心底不由得發涼,刑焱到底料到了哪一步?
刑焱掃過整間屋子,情緒瀕臨失控,手上力道不斷收緊,絲毫沒給程時半點掙扎餘地。白晏手下的人沿路摸排打聽,沒人見過一個穿著秋衣秋褲、光著腳的孕夫。
他信不過旁人,讓白晏別搜了,直接去院牆外守著。屋裡安靜得能聽見迴音,刑焱竭力剋制著,緩緩開口。
“寶貝,給你兩分鐘,自己聽話出來。”
“……”氣管被掐著,程時氣息漸漸亂了,險些翻白眼,“刑總,那牆可不矮,小晃哥根本翻不——”
“閉嘴!”刑焱五指驟然收緊,指甲幾乎嵌程序時的皮肉。他抬眼掃過空蕩蕩的屋子,沉聲放話,“兩分鐘後,我殺了他。”
程時:“……”
刑焱在賭,賭他的寶貝會出來。
作者有話說:
騷瑞村民們,今天家裡事多,沒抽出多少時間來碼字
第94章 知足常樂!
程時挺想罵人, 刑焱這瘋子拿他開刀算什麼本事?乾脆自己抹脖子得了,沒準還能把李晃嚇出來。那股來自強者的壓迫感,比扼著脖子的手更讓人胸悶氣短。他想起當年在黑拳擂臺上, 也沒少把Alpha放倒過。
可在刑焱面前, 他這點能耐充其量就是一隻小蝦米。他甚至懷疑, 任繼安都不一定是刑焱的對手。
時間一秒一秒過去, 刑焱盯著那兩扇敞開的房門, 稍鬆了些力道, 逼問程時:“任繼安怎麼知道的?”
對方突然直奔北城,只可能是哪裡走漏了風聲。
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,程時嗆咳兩聲, 語氣反倒帶上幾分挑釁:“還沒告訴你, 小晃哥年初一打算拿掉孩子,初九就變卦了,打電話回恩慈,說要安心養胎, 找任繼安給他出主意。他恢復了以前的記憶, 明知道你恨不得他死, 每天提心吊膽,還決定向你求婚,說想留給你一場難忘的回憶。他對你用情有多深,你心裡難道不清楚?”
“……”刑焱周身寒意驟起,冷聲警告, “讓你廢話了?真以為我不敢殺你?”
“請便。”程時毫無懼色, 反而笑了一下, “想不到吧?他耳朵會動, 任繼安一察覺他有危險, 只能把計劃提前,原本是要等小晃哥生完孩子再動手的。等小晃哥知道他大哥出了事,他也不會獨活。我正好下去陪他們哥倆,還有那兩個可憐的小崽子,我會替你超度,你就放心孤獨終老——”
刑焱猛地收緊五指,這回沒留半點情面。程時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悶響,他清楚刑焱真的敢痛下殺手,但他必須賭這一局,賭刑焱念著赤隼,會放白澤一條生路。畢竟刑鶴的死至今還是個謎,多半和貔貅組織脫不了干係。
只要能刺激到刑焱,他便死而無憾,誰讓他從十六歲那年起就欠了任繼安的。
直到白晏提著藥箱匆匆趕來,及時出手制止,程時才勉強喘過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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