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，我是賽弗西斯家族的代表。您的基地相當隱秘且寬闊，很具有貴族品味。”
坐在B-032的辦公室內，波塞冬上校的表情顯然有些尷尬。面前這位風度翩翩的爵士，顯然不是個好對付的主，頭髮的鬢角都被精細地打理過，好讓那張平平無奇的國字臉，看起來多少有些珠光寶氣。
“感謝讚譽。請問您是保利少尉的……”
這位國字臉代表用拇指比了比自己：“我是斯賓塞·賽弗西斯...保利.賽弗西斯的遠方堂叔，也是帝國的一位男爵，封地湊巧在隔壁的長路行省。所以，家族委派我，全權處理保利的後事。”
“斯賓塞男爵。”波塞冬上校立刻喟然長嘆，“保利少尉的死，我感到非常抱歉。然而，救贖女神為每個人鋪下的路，凡人無法度量。還請節哀順變。撫卹金帝國之眼絕不會吝嗇。”
中年紳士用手杖敲了敲地磚，面色慍怒地看著波塞冬：“撫卹金？怎麼？難道賽弗西斯家族是窮鬼，特意前來您這兒討飯，好請您賞幾兩麵包堵喉嚨嗎？”
眼見斯賓塞男爵越說越氣，手杖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敲擊地面，波塞冬上校連忙丟擲底牌：“我想，您可能誤會了。作為盟友，我個人也有賠償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保利的遠方表叔當即停止了憤怒，沉穩地攥住了手杖：“願聞其詳。”
“您看，賽弗西斯家族一向願意投資帝國之眼的事業。”波塞冬上校解釋道，“既然保利少尉英年早逝，那麼就會出現一個空缺，需要有人來填補。”
斯賓塞男爵的眼神上下旋轉了一週。所謂長路行省，不過是另一處窮鄉僻壤，除了行省地圖形狀狹長，因此被命名為長路外，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地方。
既然是窮鄉僻壤，那麼政治投資，就顯得異常重要了。
“您的真誠令在下汗顏。”斯賓塞男爵聳起的肩膀落了回去，露出寬慰的笑，“我很喜歡您的坦率。實不相瞞，我也有三名不成器的犬子，長子今年已有17歲，正是應當報效帝國之齡，還望成全。”
波塞冬上校滿口答應了下來，對斯賓塞男爵回覆道：“保利少尉初來乍到時，我給他安排的是中士軍銜，作為見習參謀，陪伴在我身邊。不知您意下如何？”
“中士？”斯賓塞男爵眉宇緊皺，“恐怕不太妥當吧……”
波塞冬上校端起茶杯，笑而不語。他知道，現在是無趣的討價還價時間，或許很快，或許很慢，斯賓塞男爵總會答應自己的條件。
和這種鄉下貴族打交道，總是能討到非常便宜的價格。
“不，不對。”這一次，波塞冬上校可估量錯了對手，斯賓塞男爵的手杖重新敲打起地磚，“我們的保利·賽弗西斯，因何而死？”
壞了，這位男爵可不是一箇中士就能打發走的。
“非常不幸。”波塞冬上校低垂下頭顱，“在剿滅叛軍時，被迫擊炮流彈擊中，死相悽慘。”
斯賓塞男爵的鬍子得意地上挑，然而很快被精確度極高的表情管理壓制住了，變成了下垂的傷心臉：“天啊……天啊！我的孩子！賽弗西斯家族的骨血！波塞冬上校，我，我要見我侄兒最後一面！”
波塞冬上校也不阻攔，只是揮了揮手，對門口的衛兵說道：“把保利男爵的遺骸，從太平間取出來！”
衛兵們忠誠地執行了命令，然而不到半分鐘，卻見到潘多拉少尉氣喘吁吁地小跑而入，波塞冬上校皺起眉頭：“少尉。我在和貴客談話。”
“啊……抱歉，上校。”潘多拉的表情有些委屈，像是被人欺負的小女孩，“我...麻煩您借一步說話。”
波塞冬上校對斯賓塞男爵做了個抱歉的手勢：“我對我的軍官們太過寬容了，讓您見笑了。還請去會客室等待，那兒的空間也大，方便您哀悼親屬。”
“哪裡，軍務要緊。”斯賓塞男爵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“還請不要讓我等得太久。”
斯賓塞轉身離開，波塞冬的面色也變得陰雲密佈，不快地看著潘多拉：“到底怎麼了？”
潘多拉平復了下呼吸，最後彷彿下定了決心，才開口道：“我聽聞，您要將保利少尉的屍體，交給賽弗西斯家族？”
“是的。”波塞冬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眼皮，“有何不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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